还说什么父亲。
把我赶出来三年不闻不问,现在专程跑过来给我摆父亲的架子?
那可真是辛苦他了。
一道讽笑轻响。
何玟循着笑声看去,楚沁正拎着茶壶,给自己跟何崎倒上一杯茶,说道:“何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,是年纪大了气性也大了?难道是之前在家里逞逞威风没人看,现在就得跑到这里,来我们面前耍了?”
在这种场合里看到楚沁,何玟就算再傻,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,那次的生日宴果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。
哪有什么盛情相邀,不过是引着他走进圈里,再眼睁睁看着宋怀辞把他诱进陷阱里去。
还说什么晚上有舞会,建议携带女伴,不过是为了看他出丑,将姜婉梅和李明郝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趁此机会一举拿下罢了。
何玟正欲开口,坐于上座的宋怀瓷先一步抢过了话头:“今天本就是我们朋友间的饭局,何总不请自来,怎么能说是被我摆了一道?现在又何必对阿崎出言训斥呢。”
想开口的沈渚清在收到宋怀瓷的眼神时只得闭麦禁言。
听出宋怀瓷话里的维护,何玟看向宋怀瓷,似笑非笑道:“哦?难道不是你特意撒出消息,算准了我听到风声会专程过来吗?”
何玟毫不留情地揭露宋怀瓷的小心机,宋怀瓷便开始装疯卖傻:“何总这是哪里话,我听迷糊了。”
何玟笑了几声,示意身后的司机把门带上出去,说道:“聊斋这种戏码再演就没意思了,这种没营养的车轱辘话依我看也不必说了。”
宋怀瓷勾唇不言,何玟也不在乎这场面把戏,说道:“好歹我们之间还算有朋友的名义,好歹你上次还来医院看望了我一趟,如果我不配合你上一次钩,我岂不是显得很不识时务?”
何崎诧异地看向宋怀瓷。
怀辞哥去医院看望何玟了?什么时候的事?
而且,什么朋友?
怀辞哥怎么可能跟何玟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是朋友。
肯定是想说点什么垃圾话,好让他自己从中作梗。
这种手段何玟最常用了。
蓝宣卿看向宋怀瓷,心里揣摩着宋怀瓷此举用意。
下一秒,何玟便道:“如果需要有人站上被害席,那这个人到底该是谁?你们现在也正面临这样的困境吧。”
蓝宣卿从宋怀瓷的笑容里看到一抹满意。
果然是这样。
宋怀瓷抬手拿起刚才舒沐语的位置上的茶杯,将热茶斟入空杯中,放在拉开的椅前。
何玟会意,走在宋怀瓷旁边坐下,就听宋怀瓷说:“听起来,何总是有什么高见。”
何玟看着那杯冒着热雾的茶,说道:“古时候打仗,讲究一个师出有名,要是臣子自己率兵出征,就算是替君王打的江山,临了被人问起来也没有个说法,终究只是吃个哑巴亏,吃力不讨好而已。”
宋怀瓷自然接过话尾:“如今,阿崎虽然作为举报人,可依照汶海商业秘密被侵害一事而言,他一无职位,二无权力,三无瓜葛,要想坐上被害席还是需要一套说法。”
何玟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,笑声里好似掺着几分嗤讽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看向宋怀瓷问道:“你认为何崎能够坐上被害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