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太子殿下像射鸟一样射下来。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信心,让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不知疲倦的死神。
“轰轰轰!”
马蹄再次踏碎冻土。
这次,天狼部的外围防线已经彻底崩溃。
那些还在拉肚子的蛮兵,连裤子都提不起来,就被狂奔而过的马蹄踩成了肉饼。由于马匹集体腹泻脱力,天狼部最引以为傲的轻骑兵,此刻只能坐在粪堆里,绝望地看着大衍的黑甲洪流呼啸而过。
圆圆一马当先,大锤所过之处,尽是断肢残骸。
“老爹!撑住啊!”
圆圆一锤砸飞了一名试图阻拦的教廷重甲骑士,鲜血溅在她的面甲上。
白狼山谷深处。
萧景琰猛地睁开眼。
他感受到了。大地的震颤,以及空气中那股熟悉的、属于圆圆的狂暴煞气。
还有……那种连他都感到心惊胆战的剧烈爆炸声。
“陛下!您看天上!”
王贲惊喜地指着谷口的方向。
只见原本遮蔽天空的教廷气球,此刻正成群结队地化作火球坠落。
萧景琰猛地站起身,反手抓住斜插在石缝中的天子剑。
由于缺水,他的嗓音异常沙哑,却透着一股向死而生的帝王霸气。
“传朕军令。全军……拔刀!”
大衍天子将最后一口马血一饮而尽。
“随朕……杀出去!”
五万名精疲力竭、却被绝境激发出野性的御林军,在这一刻,同时发出了困兽般的怒吼。
里应外合。
大衍王朝最疯狂的一次反击,在白狼山的谷口,正式合拢。
风雪掩盖了杀机,也掩盖了修罗场里最下作、却最致命的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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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狼部五十万大军的连营,绵延数十里,宛如一头蛰伏在冰原上的黑色巨兽。而在巨兽的腹地,便是重兵把守的辎重营与战马圈。
丑时,夜色最浓,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极点。
苏樱宛如一道红黑相间的幽灵,倒挂在运粮车的车底。她的呼吸与风雪的频率完美同步,甚至连心跳都压抑到了每分钟不到三十下。
在她身后,三百名听雨楼天字号杀手和魔教精锐,像水银泻地般融入了庞大营区的阴影中。
“记住太子的死命令:不许拔刀,不许见血。”
出征前,团团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,挂着资本家般冷酷的微笑,将一包包用牛皮纸密封的药粉递到她手里。
“死人会引发全营戒备,还会暴露我们的行踪。但一个捂着肚子满地打滚、拉到虚脱的活人,不仅能消耗敌军的医疗资源,还能在极度恐慌中摧毁他们的士气。这叫生物学降维打击。”
苏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爹当年一统魔教,靠的是刀光剑影、血流成河。这位大衍的太子爷倒好,直接从根源上破坏敌人的括约肌。
论狠,魔教在那位太子面前,简直像个纯洁的学徒。
两队巡逻的蛮兵举着火把,缩着脖子从车旁走过。浓烈的羊膻味和汗臭味令人作呕。
“大汗下令了,天一亮就总攻!那些中原人已经被困在白狼山两天了,连尿都没得喝!”
一个蛮兵操着生硬的口音咒骂着,走到旁边熬煮夜宵的大铁锅前,狠狠舀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死马肉汤。
苏樱没有理会他们。她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,无声无息地翻过栅栏,摸到了天狼部最核心的水源车和粮草垛旁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包被团团称为**“工业级提纯巴豆精混合十香软筋散”
**的特制药粉。
据兵仗局的药师说,这玩意儿经过了七天七夜的蒸馏提纯,一滴就能让一头成年水牛怀疑人生。
苏樱指尖微弹,淡黄色的粉末在内力的包裹下,精准无误地洒入了几十口熬着热汤的铁锅中。粉末入水即溶,无色无味,与马肉的腥膻完美融合。
与此同时,潜伏在马槽附近的听雨楼杀手们,也利落地将药粉掺入了战马仅存的干草料和雪水槽里。
做完这一切,苏樱打了个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