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锦依是个单纯热情的小女孩,毫无芥蒂地欢迎新来的妹妹,可温锦程就不是了。
温锦程平日里在书院求学,那日放学归家,才知晓家中多了一个外人。
这人竟是父亲在外与别的女子生下的孩子。
一想到此事,他便替母亲委屈。
这让他娘情何以堪!
温锦程年岁渐长,早己明事理,他心疼自己的母亲,因此对寧苒格外排斥,连正眼都不愿瞧她一下。
因为寧苒的到来,温家的气氛明显降到了冰点。
每到用膳之时,柳氏总是面色沉鬱,温重安缄口不言,不敢多言半句。
温锦程时不时对着寧苒冷哼一声,满脸不耐。
温锦依再神经大条,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,只能蹙着小脸,埋头大口扒饭。
五人围坐一桌,各怀心事,安安静静,只剩碗筷轻碰的声响,满是难以言说的尷尬。
寧苒知道自己不招温家人待见,她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,因此平常尽量缩减自己在府里的存在感。
再者说了,她自己安居一隅,吃喝不愁,她也懒得上赶着去讨不痛快。
一家人就这么凑在一起过了五年。
五年时间里,每至清晨,寧苒总能听见竹林深处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。
她知道,那是温重安带着温锦程在练剑。
温家剑法,在曾曾祖父那一辈曾纵横江湖,威名赫赫,独步武林。
只是这如今江山代有才人出,温家渐渐被后起高手赶超,虽依旧在江湖中保有一席之地,却明显不复往日辉煌。
寧苒曾悄悄窥看,心中暗自评判。
这套温家剑法气势十足,招式舒展,唯独缺少凌厉杀招。
適合与恪守江湖道义之人切磋较技,却并不適合凶险的实战。
现下的江湖早己不复往昔,道义日渐式微,不少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,动輒暗下黑手。
所谓侠义,大多只是嘴上的口號,拿来装点门面罢了。
寧苒只静静看了一个清晨,便将整套温家剑法都记在了心底。
她回到院中试着演练,轻轻鬆鬆便可流畅使出全部招式。
原主果真是难得的武学奇才,过目不忘,还能自行融会贯通。
自那以后,寧苒就再也没在竹林外出现过了。
温锦程倒是有点鬱闷,那日见寧苒在竹林外偷看,他还以为这臭丫头想习武,准备拿捏她一下呢。
没想到,她第二天就跑了。
呵,果然是女孩子,娇娇气气的。
唉,家里就他一个顶樑柱,他还是抓紧时间练剑吧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五年的光阴流转,足以让几个昔日稚嫩的孩子拔节生长,蜕变成意气风发的少年人。
温锦程在父亲温重安的悉心教导下,早己褪去青涩,一手剑法出神入化。
为人处世更是沉稳不少,如今己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“小温公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