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眾人惊恐的眼神,原主只能苍白地解释自己不是杀害家人的凶手。
可面前的那群人根本不听她的话,他们极为气愤地开始声讨原主,口口声声她就是凶手。
原主觉得悲愤交加,他们这些武林正派人士,在看到她家被灭口的凶案以后,不去追查凶手,反而想要把这件事按头在自己的身上?
她不理解这些人是怎么想的,她虽不是柳氏亲生的,但她也是温家的女儿啊!
她怎么会丧心病狂到无故杀害自己的家人呢?
可世人从不在意真相,只在乎利弊。
眾人各怀鬼胎,有人嫉妒她横空出世的绝世武学天赋,不愿见她拜入盟主门下、扶摇首上。
有人覬覦温家家产,妄图借乱瓜分渔利。
更有人居心叵测,想借温家灭门一案,牵连武林盟主时擎苍,搅动江湖格局。
混迹江湖半生的时擎苍,早己看透人心险恶、各方算计。
他心知,在场所有人,为了各自的利益,会毫不犹豫牺牲她这一个孤女。
而他,也一样。
时擎苍望着狼狈无助、满身是伤的少女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惋惜,随即褪去所有温度,以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態,当眾为她定下罪名。
原主满眼失望地看着眼前这群人,她举起了时仲南送给她的那把剑,乾脆利落的切开了自己的咽喉。
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,染红了衣衫,也染红了脚边亲人的血泊。
她轻轻倒落,静静躺在家人身侧,与家人相伴。
意识涣散、生命落幕的最后一刻,她朦朧的视线里,终于望见了狂奔而来的时仲南。
那个永远清冷矜贵、波澜不惊的少年,此刻满脸血色惨白,双目赤红,痛彻心扉,泪水肆意滑落,崩溃得无以复加。
她好想抬起手,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水。
可浑身力气尽数抽离,指尖沉重得再也抬不起分毫。
心底轻轻漫上一丝浅浅的遗憾。
好可惜……
没能等到,和他相守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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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,柳氏在温重安的劝慰下,胸中翻涌的悲愤才稍稍平复下来。
可当她转过身,望见寧苒的那一刻,方才勉强筑起的心防瞬间轰然崩塌。
这女孩年纪不过五六岁的模样,却己生得眉目精致秀丽。
只看这一副容貌,便能想见她生母该是何等绝色。
柳氏心口酸涩翻涌,强压下心底纷乱的情绪,开口问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寧苒垂着头,眉眼怯生生的,模样可怜。
“我没有名字,旁人都只唤我丫头。”
柳氏轻轻一声长嘆。
这孩子也是命苦,大人之间的纠葛,本不该迁怒于无辜的孩童。
她旋即转头,面色带着几分慍怒,瞪向一旁的温重安。
“都怪你!还不快给这孩子取个名字!”
温重安素来对妻子言听计从,当即頷首应下。
他沉吟片刻,唤来下人取来一只瓷碗。
他拿起匕首,划破自己的掌心,一滴殷红鲜血落入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