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衍摇了下头,“不是你记性差,是我高中的时候并不起眼,连我同班同学估计都不太记得我了。”
他高中时性格内向、成绩中上,在班上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好的同学,五官尚未长开,留着偏长的刘海遮住眼睛,常年低头走路,周身气质阴郁。不仅是不起眼,还是极不讨喜的那类人。
跟祝倾为数不多的几回接触,也都是因为祝倾自身的善意。
既然贺衍这么说了,祝倾也不好再追问他们高中时候在哪见过、生过什么事这样的细节。万一他真的半点都想不起来,反倒更尴尬。
祝倾现在对贺衍更多的是无语,一种吃了块精致蛋糕但猝不及防被过大的水果块内馅噎到的无语感。
“这些照片里,你看得次数最多的是哪张?”
祝倾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欲,将手机递到贺衍手上,示意他翻照片。
贺衍的神情凝固了几秒钟,很快在祝倾的催促下,有点认命地乖乖照做,翻到了很早以前的一张。
照片里是一个寻常的夏日中午,十八岁的祝倾趴在教室课桌上午睡,白皙的侧脸被阳光照得透亮,脸颊的软肉贴在胳膊上压得微微溢出,睡意昏沉,恬淡安然。
祝倾看不出这张照片有哪里特别,有点疑惑,“为什么是这张?”
贺衍:“好看。”
祝倾:“……”
一瞬间,祝倾好像明白了什么,睫毛微颤,“除了看,你是不是还会对着这张照片做……别的事?”
贺衍眉梢微挑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祝倾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尖,企图逼供,“做过没?”
贺衍只好点头,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一个音,“嗯。”
祝倾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精彩,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忍无可忍地吐出一句:“贺衍,你变态啊。”
不知为何,贺衍被祝倾骂"
变态"
并没有感到惶恐,倒是多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爽感,索性认下这个罪名,点头嗯了声。
祝倾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,似是要透过这副身躯窥探到过去那个少年的痕迹。
原来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,即使与他遥隔万里,也始终牵挂着他,比在他身边的人都要更了解他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连"
喜欢"
都变成一个很轻的词,或许更应该称之为“爱”
。
贺衍爱他,不计得失地爱他。
之前的许多顾虑也因这份突然袒露的暗恋而不攻自破,贺衍跟钟霖不一样,同样的事情也不会重演。
说不触动是假的。
不多,只是一点点。
只是祝倾不由得想到那些担心事情脱轨而不得不立即叫停的担忧,自己究竟在担忧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