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沉一愣:“你不是说你……”
不会放他离开嘛?
裴渡的手指绕上了天不沉的尾,依恋地缠着:“我改变主意了,你说的那个秘境,是想一个人去?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天不沉笑了一声:“大人,其实你早就不怕我跑了吧?”
裴渡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阴沉的乌云散尽了,露出底下的一点无奈。
裴渡看着他好一会儿低头,蹭过天不沉的鼻尖,嘴唇离他只有半寸:“嗯……”
“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大人。我把它吞进肚子里的时候,不只是因为它是大人给的。是因为我想,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什么地方了,至少身上还有大人的东西。”
裴渡握紧了天不沉的腰,继续往怀里带,天不沉被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不会死,你不会死。”
他展开那只之前天不沉赠送给他的签,大凶两个字对着自己,对着天不沉的是签背。
天不沉往后缩了缩,但腰被裴渡的手臂圈着退不了。
“……你这个人怎么这样。”
裴渡弯了一下嘴角,眼里有压都压不住的笑意。
他凑过去,嘴唇在天不沉的耳尖上碰了一下,又迅退开。
“明天辰时走。”
他说,语气恢复了运筹帷幄的从容,“你今晚早点睡。”
“那你别抱着我睡行不行?热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天不沉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,认命地叹了口气往他怀里靠了一下。
殿内雾气氤氲,两个人挨着,呼吸渐渐同频。
……
白日。
裴渡将手按在天不沉的后背,那古镜上升悬空到两人头顶。
镜面泛起浪花,半空中放大,变成一道光门。
“嗯,去炼心渊。”
天不沉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裴渡掌心贴着天不沉的后心,灵力裹着他,“抓紧我。”
天不沉也握住他的手腕,两人一同跌入秘境。
脚落到实地,风将他们的丝吹的飞扬,天不沉低头看了看脚下。
那是一片荒芜的戈壁,砂石被风吹的看起来有些干裂,远处天际浑浊的灰云滚滚而来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裴渡跟在他身侧,与他并肩。他的灵识已经铺开了,覆盖住方圆百丈。
空气中有一股微弱的血腥气,有些奇怪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裴渡说。
裴渡侧头,少年的侧脸在暗沉的天光下很好看,神情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