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在哪?”
裴渡追问,漆黑的眸子里,阴沉的光被风吹乱。
天不沉低下头,拉着裴渡的手,往自己的腹部带了带。
裴渡的指尖隔着衣料,触到了他小腹的位置,那里有一层寡淡的灵力。
裴渡的声音哑,“你……你把它……”
“吃掉了,之前丢过一次,我怕再丢一次,所以直接咬碎了吞下去了。
你放心,我肚子里很安全的。”
裴渡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吞进胃里,用血肉包裹,用体温焐着……
气压骤然散去,接着更深沉的沉默涌来。
裴渡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光影明灭交替,他的思绪也繁乱异常,他连呼吸都乱了半拍。
这确实出了他的预料。
玉佩损坏或者丢弃,都在他想象的范围之内,但吃了?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是你给的啊。”
天不沉表情无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“你放在我身上的,就是我的东西了。我的东西不能被别人拿走,也不能弄丢。”
“而且,你说那上面有你的魂印,我想着,吞进去的话,你的魂印就进到我身体里了。这样你找我的时候,应该会更方便一些。”
裴渡无言笑。
他总是立于云巅之上,万魔俯。
他见过太多人靠近他,讨好他,畏惧他,觊觎他,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索取庇护,索取力量,索取被强者垂怜。
他也习惯了所有人的靠近都带着目的,习惯用牢笼去锁住那些他想要留住的东西。
他是不敢放手的怯懦者。
他怕天不沉离开他,在某个清晨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晨光。
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。
他害怕的东西,天不沉似乎在用另一种更极端的方式替他解决。
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怕他,不怕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保护壳。
裴渡忽然开口:“你之前问我看到你,会不会开心。”
天不沉然后弯起眼睛,坦然道:“大人想好答案了?”
裴渡站起身,朝他伸出一只手:“有的时候不会,看到你的话会想,如果你离开了,我要怎么办,所以想把你锁住。”
“所以,十一,你会离开我吗?”
天不沉笑着摇摇头:“为什么这么想,你认为我会离开吗?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
裴渡只是重新问了个问题。
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天不沉学着他的样子反问。
“因为我锁着你。”
“哦,锁着我就锁着我嘛,我又没想跑。”
天不沉低下头,两只手环过他的背,拍了拍安抚着。
裴渡手锁着天不沉的腰,埋头良久良久,终于开口了:“你现在想去哪里?我陪你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