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封无祟,直到走到山洞门口。
那个在猎户嘴里看起来带煞冒黑气的山洞,此刻洞内腥臭扑鼻,洞口的碎石上沾着黏糊糊的残肢断骸,像被硬生生砸碎扔出来了。
天不沉心里一咯噔,往山洞里走去,一堆魔物的尸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垒成了一个小丘,都是被刀砍成了两截,黑血流满一地,尸堆最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封无祟一脚踩着一颗魔物的头,一脚踏着另一只的背,浑身上下血肉模糊,双手叉腰,仰头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!”
笑声在山洞里回荡,惊起洞顶栖息的一群蝙蝠。
他手里拿了两把破刀,上面也挂着碎肉。
他本人更惨,左臂从手肘裂了一道大口子,右边的肋骨凹进去一块,每一次大笑都让他的脸扭曲一瞬,但他咬着牙硬撑,没让笑声断掉:“本大爷一个人全干掉了!”
天不沉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,黑得像锅底:“封无祟。”
封无祟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低头,在满地的碎尸和血泊中央看见了天不沉,他脸上的笑还没收住:“你来晚啦!本大爷已经把……”
“你给我下来。”
封无祟故作镇定地挥了挥手,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,血又涌出来一捧,他倒吸一口凉气,把表情绷住:“凭什么!小爷我要站在最高处!”
“你肋骨断了。”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,那里确实凹得明显,稍微吸一口气就钻心地疼,不过他依旧嘴硬:“区区肋骨!”
“下来。”
温度骤降了二十度,洞穴里的腥臭味似乎都被冻住了。
风俗随本能地还想顶一句,但看到天不沉的眼神,又闭上了嘴巴。
此刻站在洞口的那个人,气压低得吓人。
如果他不听话,后果会很严重。
“切”
他从尸堆上跳下来。
落地的时候,他踉跄了一下。断掉肋骨像把刀在胸腔里直搅和,疼的他眼前黑了一下,不过想到那个人在他旁边看着,他咬牙稳住,站直了身子:“看!本大爷没事!”
天不沉走过来,一拳锤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。
“嗷!!”
封无祟捂着肩膀跳起来:“你干嘛!”
“你蠢的和猪一样啊!”
天不沉吼到。
“我哪里蠢了?!”
“你知道这窝魔族有多少只吗?你是不是根本没做功课就进来了?你喊过猎户们帮你吗?你估计连药都没准备吧?你么办法活着出来怎么办?你个猪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