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乌谏雪并没有按他说的做,他剑势更急更快,水怪从四面八方扑来,剑光网罗拦下所有攻击,单手持剑横斩,继续将水怪连同石莲全部削毁。
也就在那一瞬间,一只水怪从他背后的死角扑出,利爪撕裂了他的手臂。
血溅了出来,落在水面上。
乌谏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他反手一剑将那水怪钉穿,剑身一震,磅礴灵力灌入,整片湖面的水被掀起。
水雾散尽时,湖中已再无半个水怪的影子。
通关了。
乌谏雪收剑入鞘,飞落在天不沉面前,不过受伤的左臂的袖口被血浸透了。
天不沉看到血光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,乌谏雪顺着天不沉扫了一眼他的手臂,眼里露出茫然的神情。
天不沉叹了口气,指了指旁边一棵平整的树桩:“你过去坐下。”
乌谏雪乖乖坐好眼睛往下看去,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淌血,他坐得笔直,像一杆青竹。
天不沉也蹲了下来,从储物戒中取出药瓶,把乌谏雪左边衣袖小心卷上去,血把衣服黏在了皮肉上,卷起来有点困难。
在此期间乌谏雪是一点没吭声,天不沉估摸着这伤口比看起来还深,能看见里面的骨头。
“你刚刚太慢了。”
乌谏雪忽然开口。
说的是天不沉刚才对付水怪,因为要研究规律,所以动作比先前云梦水境内斩杀怪物要慢一些。
天不沉给他涂药的手一顿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慢了?”
天不沉把药粉按在乌谏雪伤口上,故意将力道加重了一点点。
乌谏雪皱了一下眉。
“疼吗?”
天不沉问。
乌谏雪摇头。
天不沉慢悠悠绷带在自己手上绕了两圈,笑嘻嘻地看着他:“你实话实说,我就给你上完药。不说的话,我就把这些收起来了。”
乌谏雪看着他手上绷带,又看向他那张笑眯眯的脸,思考了很久。
那双眼睛里认真和玩笑掺在一起,但乌谏雪莫名感觉,天不沉就是认真的。
如果他说不疼,天不沉真的会把药收回去。
天不沉耐心等着。
来之前他听人提过,乌谏雪小时候经历过一场大变故。从那之后,他便学会了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。
所以当一个人忽然问他疼吗,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乌谏雪的右手安静地搁在膝上,指节修长。天不沉犹豫了一下,轻轻握住了他没受伤的手臂。
掌心很温暖。
乌谏雪一怔,并没有抽开手,他缓缓抬眼,看着天不沉。
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答,天不沉刚想松开。
乌谏雪忽然反手,用力地握住了他,掌心贴紧。
“疼。”
“很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