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但又要压下这段焦灼。
因为他需要房东提供信息。
左岭难得的压制住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的坏脾气和阴暗。
“阿姨,好了。”
左岭签完名,僵硬的嘴角扬了扬,他打断了房东的寒暄,“您知道住在这里的那个男孩去哪了吗,我联系不上他。”
房东双手捧起签名,仔仔细细收好。
这才反应过来左岭的问题。
“他……”
那房东皱眉犹豫了一下。但最后还是职业操守占据了上风,而且……
她其实对那孩子印象很好。
房东闭上了嘴,思来想去,最后只是谨慎问道: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
左岭眉眼间阴欲更甚。
他沉默了很久才掏出手机。
手指有些抖,打开了屏保。
他的屏保是天不沉,那个时候天不沉睡的毫无防备,半边脸下压着柔软的枕头里。
那是某个清晨,他大早起身穿衣服时,低头看到了这样的画面,然后顺手照了一张。
模糊的光线让这个定格的画面变得更加温柔。
“爱人。”
左岭沉声道,“他是我的爱人。”
房东惊讶的啊了一声,似乎是头脑风暴了很久,又短促疑惑的咦了一声。
看起来有些难以接受。
这回大婶沉默的时间赶得上刚才左岭沉默的时间。
最后她还是长叹一口气,下定了决心,将实情说了出来。
“他,前两天就走了”
说出来的时候,房东神情有些惋惜。
“哦对了,前两天,他好像是惹到了什么人?我不觉得那孩子是自己主动犯的事啊,他好像父母也不跟在身边,就打电话让我帮忙保释他。哎呀明明小天看起来是乖孩子,但是怎么就……反正他回来的时候一言不的。就只是收拾东西。”
左岭呼吸都停住了,只觉得眼前一阵阵黑。他下意识扶住墙壁稳住身形。
房东没有注意左岭变得难看的脸色,只是自顾自说着话:“嗯……那孩子吧好像是钱都用来交保释金了,没办法续租了才离开的,不过他具体去那了我也不清楚,我把押金退给他了。”
说到后面,房东心虚移开目光。
其实她知道那孩子去了哪。
左岭眼神晦暗,追问道:“他走的时候很难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