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钥匙,手悬停在钥匙孔处。
他在犹豫。
但一想到从他给天不沉消息到现在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复后,还是下定决心,将钥匙插了进去。
啪嗒一声,锁芯打开了。
防盗门是最老式的那种,左岭轻轻一推,门便开了,屋内场景一览无余。
窗户紧闭,窗帘半拉,整个客厅的光线十分差劲。
客厅有些空荡,以前他认为很有生活气息的玩偶摆件等等全部消失了。
消失了。
左岭感觉自己有些呼吸有些不通畅。
他走进屋子,看了一眼厨房。
还是空荡荡的。
地板上似乎也积累了一点点的灰尘。看起来起码这个屋子一个星期内都没有人住过。
这下真的骗不了自己。
天不沉就是离开了。
“咳咳”
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现在情绪波动太大,他受过伤的胸口连着肋骨,密密麻麻泛着疼。
他看到了客厅的落地镜。
可能是因为镜子尺寸太大不方便带走,所以那个镜子被留了下来。
左岭看到了镜子中,极为憔悴不堪的自己。
疲惫的,落败的。
比起两三个月前,他显然瘦的已经有些脱相。
他眼下是一片乌青,这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,与那些广告牌杂志封面上光鲜亮丽的他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
门外传来略微笨重但急促的脚步声,一道高亮的声音从传了进来:“门怎么开了?”
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婶子踏入房间。
看起来是这间房子的房东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圆脸女人,眼角堆着一些皱纹。
在与左岭对视的第一秒,她连忙后退,迅抬起头重新看了一下房间号。
是她的房子没错啊……没走错。
那大婶又回过神来细细打量着左岭。
然后……表情蹭的一下亮了起来:“哎?你不是那个,那个左岭吗?我女儿可以喜欢你了!”
她声音中气十足,嗓门也大,像倒豆子一样说出一长串的话。
“阿姨好。”
左岭扯出一个笑。
这是房东,房东会知道天不沉去哪里了吗?
“阿姨,你知道上个住在这里的男孩是什么时候走的?大概去了哪里吗?”
“哎!左岭啊,你在这等等阿姨拿纸和笔!行不行呀?”
婶子也不好奇左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她只是一直念叨着纸和笔,满脑子都是拿到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