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炉子里添了块大煤,火苗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“生产队里的鸡能飞屋顶,我们追着鸡跑,跟耍杂技似的。”
苏晓棠突然指着胖小子的糖画喊:“化了!”
胖小子举着的糖牛已经软塌塌的,牛尾巴耷拉下来,在他手背上烫出个小红点。“没事没事,”
程野往他手背上吹了吹,“糖画遇热就化,跟冰棍一个理,得赶紧吃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胖小子咬了口糖牛,糖渣粘在牙上,说话都含混不清:“比我妈买的巧克力甜!”
李大哥正好走进来,听见这话拍了拍儿子的脑袋:“那当然,这是程野哥哥熬了一下午的糖稀,比巧克力金贵。”
仓库外突然传来鞭炮声,吓得孩子们都往窗边挤。原来是桥洞那边有人结婚,红轿子在雪地里晃得像团火。“吃糖画沾喜气,”
程野往每个孩子手里塞了只糖生肖,“明年都能考全班第一。”
秦砚突然碰了碰苏晓棠的胳膊,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。是只用糖纸折的戒指,上面还沾着点桂花。苏晓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把戒指往兜里塞,手指却忍不住摩挲着糖纸的纹路。
林晚星往新炉子里加了瓢水,锅里的鸡肉酸菜咕嘟咕嘟响,香味漫出仓库,引得路过的行人都往里面瞅。“张叔这酸菜绝了,”
她往锅里撒了把粉条,“比我妈腌的酸,够味。”
程野正帮着苏叔收拾刻刀,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,是程爷爷发来的视频。老人举着张糖画在病房里走,糖画是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手里举着根棒棒糖。“这是我画的晚星,”
程爷爷的声音带着颤,“等我回去,给你们画个举糖画的新郎新娘。”
林晚星的脸一下子红了,往程野胳膊上捶了一下,拳头却被他攥在手里。程野的手心热乎乎的,带着糖稀的黏,把她的手指都粘在了一起。“爷爷都比你会说话,”
她往他手心里挠了挠,程野痒得一哆嗦,差点把手机掉锅里。
孩子们吃饱了糖画,开始在仓库里玩捉迷藏。胖小子钻进装煤的麻袋里,只露出两只脚在外面晃,麻袋上的煤末子蹭了他一后背。“找到了!”
秦砚把麻袋往起一提,胖小子在里面咯咯笑,煤末子从麻袋缝里漏出来,像撒了把黑雪。
苏叔往炉子里添了最后一把柴,火渐渐小下去,锅里的鸡汤却更浓了。“我得回去了,”
他把刻刀收进木盒,“老婆子说晚上包韭菜馅饺子,让晓棠早点回。”
苏晓棠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煤块,小声说:“我想在这儿帮忙收拾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让她留下吧,”
林晚星往苏叔手里塞了袋桂花糖,“等会儿我们送她回去,顺便拿您刻的模具用。”
苏叔看了看秦砚,秦砚赶紧把掉在地上的糖纸捡起来,脸都红到耳根了。
太阳快落山时,孩子们终于被家长接走了。胖小子临走时往兜里塞了把糖珠,校服口袋鼓鼓囊囊的,像揣了两只小松鼠。“明天还来!”
他扒着仓库门喊,李大哥在后面拽着他的衣领,“别捣乱了,程野哥哥该休息了。”
程野刚把孩子们用过的糖画工具收进木箱,王大爷就顶着一头雪走进来。“老婆子让我问问,”
他往炉子里看了看,鸡汤已经炖得浓浓的,“鸡炖得烂不烂?烂了她明天再杀只来。”
“太烂了,”
林晚星盛了碗鸡汤递过去,油花在碗里漂着,“张叔的酸菜一放,香得隔壁都来敲门了。”
王大爷喝了口,咂咂嘴说:“还是新炉子好用,我家那老煤炉炖半天肉都不烂,改天我也让张叔给我淘一个。”
秦砚和苏晓棠正蹲在地上捡糖纸,两人的影子在炉火光里挨得紧紧的。秦砚突然碰了碰苏晓棠的手,苏晓棠没躲,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。程野看见这一幕,往他们面前扔了块红薯:“吃完赶紧收拾,等会儿雪下大了不好走。”
张叔扛着扳手走进来,看见炉子就直点头:“烟囱改得不错,烟全从后窗出去了,”
他往炉子里添了块煤,“晚上别封太死,这炉子火力大,封死了容易煤气中毒。”
程野往张叔手里塞了瓶桂花糖稀:“给张婶的,”
他擦了擦手上的糖渍,“今天多亏您了,这炉子比那破灶强百倍。”
张叔嘿嘿笑,把糖稀往兜里揣:“谢啥,你们年轻人能守着这老手艺,比啥都强。”
仓库门被风撞得吱呀响,林晚星往窗外看,雪又下大了,把归墟河的冰面盖得严严实实。程野突然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,呼吸里都是鸡汤的香。
喜欢时光里的细水流长请大家收藏:()时光里的细水流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