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林晚星举着照片,突然指着小男孩的倔脾气样,“程野你看!这不是你吗?”
程野的脸腾地红了,抢过照片塞进兜里,闷头喝豆浆,却在杯底摸到个东西——是颗奶糖,糖纸里包着张纸条:“小子,别总嘴硬,喜欢就告诉丫头,归墟河的石头都听着呢。”
“秦爷爷也太坏了!”
林晚星笑得直不起腰,银镯子在程野胳膊上蹭来蹭去,“他啥都知道!”
车开上省道时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林晚星把铁皮罐放在车窗边,母矿碎块在阳光里转得飞快,把光折成细线,在车顶上拼出个小小的笑脸,跟槐木牌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快看!它长星星了!”
林晚星指着罐口,碎块转出的光斑里,真的浮着些亮晶晶的小点,像星星落在罐里,“秦爷爷没骗咱们!”
秦砚在后座翻着花瓣日记,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喊:“你们看!秦晚星写的,说她第一次见程野,就觉得这小子眼熟,像梦里总偷她奶糖的小贼!”
“我才不是!”
程野梗着脖子反驳,林晚星突然凑到他耳边,小声说:“其实我也觉得你眼熟,像小时候总把槐树叶塞我兜里的那个大笨蛋。”
程野的喉结动了动,刚要说话,手机突然响了。是条陌生短信,发件人显示“归墟河的花”
,内容是张照片:青海湖的日出染红了湖面,秦守山和秦奶奶坐在老槐树下,手里举着三副碗筷,碗里都放着颗奶糖,照片下面写着行字:“路上慢点,我们在糖糕里藏了星星。”
“他们真的在看我们!”
林晚星把照片设成锁屏,突然发现锁屏密码不知啥时候变了,是“”
——正是那张老照片的日期。
车路过片油菜花田时,林晚星突然喊着要停车。跳进花田就开始摘,帆布鞋陷在泥里,裤腿沾着黄色的花瓣,像只刚偷吃完蜜的小蜜蜂。
“你摘这个干嘛?”
程野跟在后面,帮她把粘在头发上的花瓣摘下来,指尖碰到她的耳垂,烫得像碰了母矿碎块。
“秦奶奶说油菜花蜜能做奶糖。”
林晚星举着花笑,银镯子在花田里晃出片银光,“咱们回去试试,明年带自己做的来,肯定比买的甜!”
秦砚蹲在田埂上拍照,突然发现花丛里藏着个东西——是个铁皮盒,上面画着格桑花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些蜂蜜块,裹着槐树叶,旁边还有张纸条:“丫头要做奶糖,用这个,比超市买的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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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秦爷爷留的!”
林晚星把蜂蜜块往帆布包里塞,突然摸到个硬东西——是那只槐树叶布偶,不知啥时候多了个小伙伴,是用油菜花拼的小人,穿着帆布鞋,手里举着颗奶糖。
“它们在交朋友呢!”
林晚星把两个布偶并排摆在仪表盘上,黑猫凑过去闻了闻,用尾巴把它们圈起来,像在守护着什么宝贝。
车开上高速时,林晚星靠在程野肩膀上翻日记,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喊:“秦晚星说,她第一次见到秦爷爷,是在归墟河的冰面上,他正给落水的人做人工呼吸,嘴里还叼着颗奶糖,说是救人要有力气。”
“我爷年轻时候是河道管理员。”
秦砚在后座接话,往嘴里扔了颗奶糖,“我爸说他救过好多人,每次都把人家给的谢礼换成奶糖,说丫头爱吃。”
程野突然往窗外指:“快看!”
远处的山坡上,成片的格桑花顺着公路的方向开,像条彩色的带子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最前头那丛里,站着个穿军绿色冲锋衣的身影,正朝他们挥手,袖口的格桑花刺绣在风里飘——是秦守山!
“秦爷爷!”
林晚星摇下车窗大喊,声音被风吹得老远,却清晰地传到了那边。秦守山举起手里的铁皮罐晃了晃,罐口飞出只蓝蝴蝶,朝他们的车飞来,落在林晚星的帆布包上。
蝴蝶翅膀上沾着张纸条,是秦晚星的笔迹:“傻丫头,别总把奶糖罐随手放,下次再丢,我就让格桑花缠住你的鞋带。”
林晚星赶紧把铁皮罐抱得紧紧的,蝴蝶突然飞走了,在车后跟着飞了老远,像颗会动的星星。程野摸出那个陶瓶,往窗外倒了点青稞酒:“秦爷爷,谢了!”
酒液刚落地,路边就开出朵白色的花,在风里轻轻晃,像在点头。黑猫突然“喵”
了声,从林晚星怀里跳下去,往后备箱钻。程野透过后视镜看,发现它正把那些撒落的格桑花种子,一颗颗叼进那个刻着“归墟”
的陶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