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拍着大腿笑,“我爷这是生怕咱们饿着啊!”
车开到凌晨,程野把车停在服务区的充电桩旁。林晚星靠着他肩膀睡得正香,银镯子在他手腕上硌出个浅印,像朵半开的格桑花。黑猫蹲在仪表盘上,尾巴尖一下下扫着奶糖罐,罐里的母矿碎块转得慢了些,像在打盹。
秦砚往嘴里塞了块糌粑,突然指着窗外喊:“程野你看!”
月光下的停车场里,不知啥时候多了辆老式二八自行车,车筐里摆着个铁皮罐,跟林晚星的那个一模一样,车座上还绑着束格桑花,花瓣上沾着露水,像是刚摘的。
“是秦爷爷的车!”
程野推开车门跑过去,车把上挂着个布包,打开一看,是三件冲锋衣,分别绣着“程”
“林”
“秦”
三个字,口袋里都塞着颗奶糖,糖纸印着青海湖的日出。
“连尺码都分好了!”
秦砚举着那件绣着“秦”
字的,在身上比了比,正好合身,“我爷也太厉害了吧!”
程野摸着自己那件的袖口,突然摸到点硬东西——是枚铜制的哨子,刻着归墟河的图案。吹了声,哨音清亮,在服务区里传出老远,惊起几只夜鸟,翅膀上沾着格桑花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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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哨子能干嘛?”
林晚星不知啥时候醒了,揉着眼睛凑过来,帆布鞋在地上蹭出的沙沙声,跟哨音的调子莫名合拍。
“秦爷爷说过,归墟河的哨声能找着人。”
程野把哨子塞给她,“拿着,万一走散了,我听见就来接你。”
林晚星刚把哨子放进帆布包,黑猫突然“喵”
地跳下车筐,往充电桩后面跑。三个人跟过去,发现墙根下藏着个木箱,锁是铜制的格桑花形状,跟程野那串钥匙上的吊坠正好对上。
“咔哒”
一声,锁开了。箱子里铺着槐树叶,上面摆着个录音机,磁带正转着,传出秦守山的声音:“丫头片子睡觉爱踢被子,程小子多照看些;秦砚少喝冰的,肠胃不好;还有啊,母矿碎块要放在月光底下晒,能长出星星来……”
“录音机是我爷年轻时用的!”
秦砚摸着机器上的划痕,突然红了眼眶,“我小时候总偷着玩,把磁带倒得乱七八糟,被他追着打。”
林晚星按下暂停键,从磁带盒里摸出张照片——是秦守山年轻时的样子,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站在归墟河的渡口,背景里的木船上,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,正往河里扔奶糖,水面上开出一串白色的花。
“是秦晚星!”
林晚星指着船上的姑娘,突然发现她手里的奶糖纸,跟自己昨天吃的那个一模一样,“她也爱吃这个牌子!”
程野把照片夹进日记,突然摸到点硌手的——是片晒干的格桑花瓣,夹在最后一页,背面写着行字:“等你们把种子种开花,就把花瓣撒进归墟河,我们能看见的。”
“肯定能开花!”
林晚星攥着花瓣笑,眼角的泪还没干,“我要种满一窗台,让它们顺着阳光爬,爬到青海湖去!”
回到车上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程野把冲锋衣盖在林晚星身上,刚发动车子,就发现仪表盘上多了张纸条:“往前开三公里,有卖热乎豆浆的,丫头爱喝甜的。”
字迹是秦奶奶的,末尾画了个笑脸,跟程野的槐木牌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秦奶奶连这个都知道!”
林晚星扒着车窗看,果然在路边瞅见个早点摊,摊主是个穿藏服的老太太,正举着个保温杯朝他们笑,杯身上印着格桑花。
“来三杯甜豆浆!”
程野停下车,老太太递过来时,特意往林晚星那杯里多放了勺糖,“丫头多喝点,长个子。”
她往程野手里塞了个油纸包,“刚出锅的糖糕,秦工说你们爱吃。”
咬了口糖糕,甜得舌尖发麻,林晚星突然发现油纸里裹着张照片——是个小男孩正抢小女孩的糖糕,被老太太追着打,小男孩跑丢了只鞋,小女孩举着两只帆布鞋,在后面喊“等等我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