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心理出了点问题吧,身边也没人注意到,晚上想不开就跳了。”
思琦说。
报告厅容得下四个班的学生,各班按指定位置就坐,程槿顺着队伍往里走,坐在第二排最里边。
时间有限,一阵掌声过后,台上的心理老师直接进入主题。
这类讲座认真听的学生其实很少,因为都知道没什么用。
大多数学校也只是做个形式给上边看罢了,真要让他做出点什么措施减轻学生心理压力也不太可能。
不过这位心理老师态度倒挺认真,她是去年学校刚招进来的,还挺年轻。
前几分钟,她以互动形式让在场的学生们做了个自我心理调查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兴趣,再顺着把重点的内容一点点讲下去。
“其实我们很多人都会有一个认知偏差,就是我们总下意识觉得成绩特别好的同学没什么负担,不用旁人操心,但这类学生反而习惯把压力堆在心里,时间一长,心理就容易出问题。”
老师这句话刚讲完,周围一圈同学就扭头盯着程槿看。
程槿:“?”
蔡宋怡对她说:“木堇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,你去请个假,正好帮我也带份假条。”
程槿锤了下她,“你滚,我心理没问题。”
大屏幕上的PPT滑到第三页,才开始今天真正的主题。
老师在上面认真讲,学生在下面一半听一半睡。
到后面越讲越理论化,听讲的那一半就变成了偷偷聊天。
程槿看了眼旁边那俩——蔡宋怡听睡着了,且睡相极其难看,姜思琦在和她右侧的同学讲话。
有点无聊。
台上老师继续讲,她低着头玩手上的皮筋。
“很多心理创伤不是显性的,它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你,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……”
皮筋在她指头上绕了好几圈。
“隐性创伤带来的应激反应,可能是情绪崩溃、身体出现发抖、呼吸急促等激烈表现……”
她把皮筋缠紧,又松开,来来回回。
“也可能是另一种特殊的状态,这一点在生活中我们许多人都会忽视,但偏偏在未成年群体中会频发……”
皮筋在她手指上勒出几道红痕。
“当和你关系比较近的人,比如身边的同学、朋友,正在经历你曾经经历过的伤害时,你会比当事人更加恐惧、更加慌乱……”
啪嗒。
皮筋断了。
程槿:“……”
“哎,喂,怡宝,”
程槿晃晃蔡宋怡身子,“你还有没有皮筋了?”
“啊?”
蔡宋怡被她摇醒,眼皮子还不停眨,“我刚不给了你一个吗?”
“我玩断了。”
程槿把皮筋的尸体给她看。
“我就这一个,你玩别的吧,我再睡会儿。”
蔡宋怡说完又把眼睛闭上。
程槿心想刚数学课咋没把你睡死的。
她准备把尸体打个结继续玩。
“我姓杨,这是我的电话号码,同学们可以记一下,如果平时觉得压力大欢迎致电我。”
心理老师说。
程槿抬头。
她没带笔。
不光她,在座的一个都没带。
有同学调侃说:“学校通知带个人来就行了也没让我们拿笔和纸啊。”
“就算带了你还真记啊?压力大还用打电话么,早跳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台底下一片细碎的杂声,又随着各班老师的低吼而安静下来。
杨老师有些尴尬笑笑:“啊没带笔也没关系,我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204,同学们以后有心理上的疑惑都可以来咨询,老师随时欢迎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