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燊道。
苏芙蕖行礼:“臣女告退。”
她转过身要离开。
当她走下两三个台阶时,秦燊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。
“苏芙蕖,无论你嘴上说的再狠,你把我推的再远,你再不接受我,我始终相信,你对我有感情,哪怕一点点。”
“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,如果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,我不会放任自己投入那么深。”
“只是,也许你对我的恨,大过了对我的爱。”
苏芙蕖停顿,旋即继续走,她语气轻飘飘地像是跟着风一起传到秦燊的耳朵里。
“你非要自己骗自己,我也没办法,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好无所谓的一句话,秦燊怀疑芙蕖是不是想把自己给气死。
他紧追几步,重新看到芙蕖向下走的背影。
秦燊道:“你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恨我、讨厌我、不相信我,你怎么可能放心把苏家交给我,你怎么可能告诉我,你有记忆!”
“你就是太了解我了,你在恃宠而骄!”
“你从前从不和我说你的想法,今天先是对我冷言冷语,再服软让我心疼,你就是吃定了我爱你,我拿你没办法。”
苏芙蕖的脚步停住,她抬头看向秦燊,浅浅笑了。
“我本来不想说我有记忆的,你提起孩子,我看在孩子的面上,才和你说真话。”
秦燊被苏芙蕖的笑晃了眼,随即紧紧地攥起手,压着想纠缠芙蕖的冲动。
他当上皇帝后,第一次粗俗道:“放屁,孩子在哪呢?”
苏芙蕖这次没说话,迈步离开,脚步没停。
她用决绝的背影,再次告诉秦燊答案。
秦燊很生气:“你还真是个骗子,你连你自己都骗!”
苏芙蕖没有说话,走出去很远。
她又听到秦燊喊:“能不能给我写信,我也想看看外面的江湖。”
苏芙蕖垂眸,依然什么都没说,她走到早就等急了的父亲身边,上了马车。
苏太师遥遥对秦燊行礼,上马车,纵马离开。
刚回到苏府,苏夫人就迎上来,从丫鬟手上接过姜汤给苏芙蕖喝。
苏太师开口抱怨:“那么多殿不能说话吗,陛下怎么把你带到瞭望台上去了,大冬天的多冷。”
不过也幸亏是瞭望台,要是俩人在殿里说那么久的话,苏太师早就等不了了。
“还好雪儿自小习武,要是一般文弱点的身体,早就冻硬了。”
苏夫人听到这话,狠狠瞪苏太师一眼,趁没人注意,拧苏太师一把,苏太师悻悻闭嘴。
苏芙蕖在期冬的服侍下,在屏风后已经脱去厚重的披风和外袍,里面是一身冬季的保暖常服。
她笑着走出来道:“爹,娘,你们放心吧,我不冷。”
她说着话,还将自己一直拿着的一个小巧的汤婆子递给苏夫人,苏夫人一摸,还是温热的,心里放心不少。
她转手递给期冬,带着苏芙蕖坐下,关心问道:“雪儿,陛下怎么说?”
“陛下很通情达理,我说过自己的想法,他说尊重我的意见,就没再说什么了。”
苏芙蕖一句话概况,这让苏太师非常不满。
“你们说那么久,怎么一句话就说完了,是不是陛下威胁你了?”
“陛下要是威胁你,我就把你藏起来,就说你死了…”
“苏震,刚过完年没多久,你再把死了活了的放在嘴上,我就带雪儿回娘家了。”
苏太师的话还没说完,苏夫人就不高兴打断,面上愠怒是真的。
虽说她从前也不信鬼神,但是陛下从前那么无神论的人,如今这么神神鬼鬼的说前世今生,像疯魔了似的找雪儿,她这几天也托人去庙里问过。
庙里的师父只说:“万般皆有缘法。”
玄乎其神的一句话和没说没两样,苏夫人想了又想,还是决定,多忌讳些总没错。
苏太师看妻子真不高兴了,连忙告饶哄她。
苏芙蕖笑着看他们说话,心中非常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