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,该说的我都说了,上一世的恩恩怨怨都已经结束,这一世我希望我们都可以重新选择新的路走。”
她认真地看着秦燊。
“秦燊,我想自己决定我的人生,我不想当你手下需要被盯着的犯人。”
又是久久的沉默。
苏芙蕖最后的话一直萦绕在秦燊耳畔,他的爱,他的等候,他的关心,全都是他的一厢情愿,芙蕖并不需要。
芙蕖上一世就用行动告诉过他,不想和他有下辈子。
是他执念太深…
爱,到底是占有,还是放手。
秦燊攥得死紧、早就已经丧失知觉的手,渐渐松开。
他咽下所有不甘,哑声问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不会再派人盯着你,也不会阻拦你,我也有我的自尊,我也尊重你的选择。
话已经说到这里,我不会再纠缠。
我只是想知道,你这一次,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。”
苏芙蕖略一迟疑,在说谎和说真话中,还是选择说真话。
如果秦燊能真的不插手她的事情,能尊重她,她也会尊重秦燊。
当然,如果秦燊骗她,还是找人监视她,她也会反击。
这一世她只是想和平解决一切,但并不代表她不具备战斗的能力和勇气。
她已经笈笄了。
“我打算先去边疆呆两年,如果你的安排没变,秦萧之战很快就要开始了,苏家会上战场,我也想去。”
秦燊一听芙蕖要上战场,他脑子又开始充血。
就算芙蕖不爱他,不想和他在一起,他也不能看着芙蕖上战场啊。
这和剜他的心有什么区别。
千言万语的阻拦,还没有出口,芙蕖方才说那一句:
“秦燊,我想自己决定我的人生,我不想当你手下需要被盯着的犯人。”
又开始在他耳边环绕。
秦燊沉默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能做的,也许就是把最好的太医派过去当军医,其余的,别无他法。
他要是再控制芙蕖,芙蕖肯定又会对他反唇相讥。
随着秦燊沉默,苏芙蕖松一口气。
她继续道:“等到秦萧之战结束,我想去游历山川湖海,我现在是秀才了,身上有功名,又没大到能控制我的行为,我可以去当‘侠女’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一边游玩,一边帮助别人,秀才的功名能让我做很多事,比苏家女的名声要好用。”
“我想看看上一世福庆和时温妍给我传的信件,信上说的,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“等我玩够了,看够了,也许会选择一个风景好的地方,开一家书院。”
“如果我书院也开够了,没准我把书院交给别人,我还会继续去科举,看我心情。”
“当然,这世上毕竟只有我们两个有记忆,我们会带来什么影响和变化,谁也不知道,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我会尽力帮你。”
“上一世时温妍给我写过很多药方,我回去会写好,让父亲呈给你。”
秦燊听到苏芙蕖的话,又开始心酸。
为什么这么好的芙蕖,不能和他在一起呢。
芙蕖不爱他。
“……”
秦燊在感情即将充沛控制不住前,努力逼自己转移思绪。
他也看向瞭望塔下干枯的树杈。
也许该换点四季常春的树苗过来,免得在冬日里这么荒凉,让人看着心里难受。
场面寂静又萧瑟。
“好,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