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天雪丝,穿上去轻得跟没穿一样,也几乎没有与皮肤磨蹭的感觉。
饶是以他此刻的体质,都不再有那种浑身蚂蚁爬的感觉了。
虽然还是有些酥麻,但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。
谢池书回过头,看见叶伶舟此刻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了一下。
他的外袍穿在小舟身上着实是过大了,腰间用带子松松垮垮系上,袖子长出一截,衣摆也拖到了地上,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“如何,可还难受?”
叶伶舟开心摇头,“不难受了。”
说着还晃了晃袖子,美滋滋,“正好,裤子都不用穿了。”
谢池书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裤子都不用穿了,就看见叶伶舟迈了一步。
外衫的下摆晃动,隐约可见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。
全身上下就只裹了一件他的外袍。
谢池书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成何体统四个字在他的嘴边不断徘徊。
但是看着弟子此刻愉悦的模样,他又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最后只是默默将叶伶舟脱下的衣服叠好,整齐放在床头。
罢了,总归也只在他面前这般穿着,不会叫旁人看了去便好。
——
时间已经有些晚了。
叶伶舟看了看天色,又想要开溜。
也不知道小世界的师尊在做什么,有没有乖乖待着,还是又在琢磨着逃跑。
不过看师尊这些日子都挺安分的,似乎已经习惯了待在床上看看书练练画的生活了。
而且他现在这副样子,也不太方便回去。
不然到时候师尊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。
说自己有病吗?
小世界。
谢池疏如今都有些不太敢展开神识。
否则一不当心就会看见些不该看的,实在太冒犯了。
他完全能体会到外面那个自己的心情。
分明是想要好好教育不爱惜身体的弟子,想要与人好好谈一番心,将话都说开。
可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打岔了去,再想要回到之前的话题都找不到机会。
小舟这插科打诨的本事当真是越来越好了。
看似什么都说了,却都是些浮于表面的话。
但谢池疏又无法理解,外面的那个他自己似乎与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。
若是他在外边,小舟问他后悔与否的时候,他会认真告诉小舟:
如果再来一次,他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。
就算真的不是那样想的,只要能让小舟开心,说些假话又如何呢。。。。。。
思绪突然停滞,谢池疏一怔,心头缓缓涌出一种古怪的情绪。
他怎么会有这般轻浮随便的想法。
比起他,外面的那个“谢池疏”
反倒更像是从前那个光风霁月心怀天下的清珩仙君。
——
谢池书去做饭了,叶伶舟在寝屋里打转,反复纠结要不要趁机溜去小世界。
溜去吧,这边的师尊一直用那种很失落的孤寡老父亲的眼神看他,让他莫名心虚。
不溜吧,他总觉得下一刻师尊就要越狱了。
不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,谢池书已经提着食盒回来了。
这么快吗,师尊怕不是也担心他越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