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受损的时候,越是致命的地方恢复速度反而越快。
像是腹腔这种地方,被捅进来的一瞬间就开始愈合了,差不多可以说是一边被破坏一边再生。
但师尊显然不想听他说,只道: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叶伶舟怔愣,“什么?”
谢池书重复了一遍,“衣服脱了,让师尊看看。”
顿了顿,他又改口,“师尊来便好,你别动。”
——
小世界内一片死寂。
谢池疏垂着眼,链条被攥在手中松了又紧。
再展开手时,掌心已经血痕累累。
心中的无力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。
他问自己,如果自己在外面,能保护好小舟吗?
不能。
他只能像另一个自己那般,在旁边狼狈看着,有心无力,甚至成为小舟的拖累。
苍生大道。。。。。。
不仅是大道之首,更是受天道影响最深的一条大道。
纵使他修为问鼎修仙界,但在天道面前,甚至不如斋阳他们。
谢池疏错愕发现,自己竟是完全想不起当初为何会选择苍生大道。
好似就这么无知无觉踏上了这条道,多年后又顺理成章证了道,与天道因果相连。
他甚至无法理解自己当初以身祭道的举动。
为何会抛下小舟一人,只为了所谓苍生?
谢池疏不觉得自己是那般大公无私的圣人。
苍生大道对他的影响已经潜移默化到了这种程度吗。
那如今难道是因为大道坍塌,所以他才有了不一样的想法?
另立新道。。。。。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一道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声音唤回了谢池疏的神,他重新专注于附着在叶伶舟身上的那一抹神识。
错愕看见“自己”
将弟子按在了床上。。。。。。脱衣服?
——
叶伶舟用力抓着自己的衣襟不撒手,“弟子真的没事了,不用检查了。”
然而他越是抗拒,谢池书越是怀疑是不是哪里的伤还没有好。
手上用了些力,单手轻松抓住了叶伶舟两只手腕压过头顶。
叶伶舟纵使是有心反抗,在平常状态下完全不是师尊的对手。
但要他此刻再在师尊面前放血,他是真没这个胆子。
他的手腕真的有这么细吗,为什么师尊抓起来这么容易啊!
湿漉漉浸满了血的衣衫最后还是被师尊褪了下来。
凉意爬上上半身,叶伶舟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螃蟹。
他的身体上也满是血,看不清底下的模样。
也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,分明一个净身术就能搞定的事情,却特意拿来了毛巾打湿,亲手给他擦。
先是擦脸,再是身体。
每擦过一寸,就要细细检查有无伤痕。
叶伶舟咬紧了牙,努力忍住想要发抖的身体反应。
谢池书低着眼,小心翼翼用柔软的毛巾擦过手下的身体。
半干的血迹被擦去,露出底下雪白的皮肤,因为擦拭的动作,过于细嫩的皮肤又浮现红痕。
指腹摩挲过心口处,他心疼地垂下眼,终究还是忍不住念叨: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小舟你该多爱惜自己。”
叶伶舟忍得眼眶都红了,“弟子、弟子没有父母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