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资局旧制服上的扣子。
能在陈宗元的名单上画铅笔道的人。
能在省厅档案室抽纸的人。
周正清。赵德安。
沈知禾把那枚旧纽扣,轻轻放在了薄荷花盆的边缘。
泥土有些干,纽扣压在上面,没有陷进去。
她没告诉温娆这枚纽扣的来历。
这条线,现在还是一根毒刺,扎下去容易把温娆的手也扎破。她要自己把这根刺拔出来。
“你盯什么呢?”
温娆端着半盆冷水走过来,把刚复印好的那两张纸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随身带着的粮票档案里。
“看这叶子什么时候能掐下来泡水喝。”
沈知禾语气很平。
薄荷叶子在穿堂风里抖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平稳的脚步声。
停在木门外。
敲门声响了三下。不急不缓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“谁?”
温娆警惕地把木棍抄在手里。
门没闩。
外面的人直接推开了半扇门。
顾砚之站在门外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,肩头落了一点刚飘下来的细雪。雪粒子。
他手里提着两个用牛皮纸包着的油纸包。纸包透着热气,散出一股子红糖的甜香。
“去个地方。”
顾砚之把红糖糕放在桌上,看着沈知禾。
“天都黑了,去哪?”
温娆没放下手里的棍子。
“去确认一件事。”
顾砚之的目光没有移开。
“跟沈兰芝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