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到这里就没了。
底下胡乱画了个大拇指印子,算是落款。
沈知禾把信纸平放在桌面上。
两只手搭在桌沿。
“挖出啥了?”
温娆只看到开头,没看完。
“赵家老宅拆了。”
沈知禾说。
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温娆一拍大腿。
“拆得好啊!那一大家子极品,抢房子抢出个野种来,现在连窝都没了。老天有眼。”
“他们挖出东西了。”
沈知禾盯着信纸上的墨团。
“东墙根底下。一个旧铁盒。”
温娆不笑了。
“铁盒?藏钱的?”
“纸。”
沈知禾抬眼,看了一眼门边的顾砚之。
“顾家和赵家的旧单据。”
顾砚之拍手套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走过来,站在桌对面。
“顾长衡下乡的时候,跟赵家走得近。”
顾砚之看着那张信纸,“那盒子,可能是他们当年来往留下的东西。”
他说得克制。
沈知禾听懂了。
把柄。
老赵家看重男丁血脉,横行霸道。结果全家男丁没一个是亲生的。如今房子也没了。
这算报应。
可沈知禾心里没有那种痛快到底的感觉。
这报应里,还夹着没吐干净的沙子。
“赵家倒下去的时候,还从墙根里吐了一口。”
沈知禾嘴角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