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面被桌面冻得凉。
周建国打开第一封信。
里面是一张复印件。纸上是手写记录,字有些模糊。
“六八年,沈兰芝住院前后,我还在军区后勤药品调拨口挂名协助。说是身体原因,其实我那时候咳得不厉害,还能干。”
沈知禾问:“为什么调离?”
周建国看了她一眼。“我看见不该看的。”
“杜秋萍?”
他手指停在纸上。“你查到她了。”
“查到她签批。”
“她签批不算最早。”
周建国把第二封信拿出来。“有一批药,64o2,调拨手续本来要走我手。我当天去药房后门拿回执,看见杜秋萍跟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说话。”
顾砚之问:“什么样的男人?”
周建国闭了闭眼。
灯泡嗡嗡响得厉害。沈知禾突然觉得那声音钻得脑仁疼。她按了一下太阳穴,再松开。
周建国说:“高。瘦。帽檐压得低。我没看清脸。”
“袖口?”
周建国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袖口。
他的棉袄袖口没有扣子,只有一根旧线头。他捻着线头,捻断了。
“铜扣。很亮。”
沈知禾把匿名便签上的“铜的”
两个字推到他面前。
周建国看着那行字。“有人也看见了?”
“实习护士留下的。”
“她命大。”
周建国声音很轻。“当年没人敢写。”
“那人是顾铮吗?”
顾砚之问。
周建国抬头看他。
屋里静下来。
外头有车铃响了一下,很远。又没了。
周建国说: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