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顾砚之把证件递过去。“丁同志,我们找周建国。”
女人看了证件,目光落在顾砚之名字上。
顾。
她手一抖,证件差点掉了。
顾砚之伸手接住。“您认识这个姓?”
女人嘴唇动了动。“不认识。”
沈知禾看着她的手。
手指抓着门边,指节青。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药味,还有一点茶叶霉味。
沈知禾说:“我们能进去等吗?”
女人没有立刻让。
楼道里刘婶装作择菜,耳朵却支着。谢明川站在旁边,眼镜上的雾化了,露出一双很安静的眼。
女人往屋里看了一眼,像在看什么东西有没有收好。
沈知禾忽然说:“不方便就算。我们去公园找。”
女人猛地抬头。“别去。”
楼道静了一下。
刘婶手里的白菜帮子啪地掉进盆里。
女人反应过来,脸更白。“他……他下棋不喜欢人打扰。”
沈知禾看着她。“那我们进去等。”
门开了。
周家屋里不大,家具都旧。桌上有一个搪瓷茶缸,缸身印着“先进个人”
,字掉了一半。墙上挂着旧日历,还是去年的。窗台上摆着一盆干掉的葱,葱叶黄得卷起来。
女人倒水时,暖瓶嘴碰到杯沿,哒哒响。
水洒出来一点,烫在她手背上。
她没躲。
沈知禾伸手把杯子挪开。“烫。”
女人像这才反应过来,抽回手。“没事。”
沈知禾看见桌角有个旧相框。
相框玻璃裂了一道。里面是年轻时候的周建国,穿军装,站在一棵树旁边。照片黄,脸已经有点模糊。可袖口那里有一点亮。
铜扣。
光从窗缝里斜进来,正好落在照片上。那颗扣子亮得刺眼。
沈知禾伸手。
女人突然按住相框。“别碰。”
顾砚之看向她。
谢明川的笔尖停在本子上。
沈知禾收回手。“照片拍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