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禾说。
刘婶看她。“你也是公安?”
“红星服务社。”
刘婶愣住。“啥社?”
谢明川递上档案核实说明。“省档案馆协查。”
刘婶看着纸上的章,眼神变了点。她往一楼左边门一指。“他家。人不一定在。”
沈知禾问:“他常出门?”
“现在不常。”
刘婶声音低了点。“腿脚不行,咳得厉害。可今天一早就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公园下棋。”
“哪个公园?”
“南河公园。老头子们都去那儿。”
刘婶说完,又凑近一点。“你们找他问啥?是不是又问以前物资局的事?”
顾砚之看她。“谁还问过?”
刘婶嘴巴一闭。
沈知禾看向她的搪瓷盆。盆里白菜帮子白生生的,水珠挂在边上。她伸手捡起一片掉在地上的菜叶,放回盆边。
刘婶看着她的手,眼神松了一点。
“前些年有人来过。”
刘婶压低声音。“穿得挺板正。说是局里慰问。老周没开门。那人站门口说了半天,走前还往门缝塞了一包点心。老周拄着棍出来,把点心扔垃圾桶了。”
沈知禾问:“那人姓周?”
刘婶眼皮跳了一下。“我可没说。”
谢明川在小本上写了一笔。
刘婶立刻瞪他。“你写啥?”
谢明川把本子合上。“白菜新鲜。”
刘婶:“……”
沈知禾没忍住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学坏了。
顾砚之敲周家门。
咚。咚。
屋里先是静,过了一会儿,门后传来拖鞋声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头花白的女人站在里面。她穿着旧蓝棉袄,袖口磨得亮,脸色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