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这么晚,出事了?”
“查一个人。”
谢明川那边传来翻纸声。“说。”
“周建国。一九六八年前后,军区后勤药品调拨口。档案记录因身体原因调离,后续去向空白。”
谢明川没立刻说话。
沈知禾听见电流声,又听见远处像有人关柜门。砰。一下。
“周建国哪个建?”
谢明川问。
“建设的建。国家的国。”
“年龄?”
顾砚之把名单递到她手边。沈知禾看了一眼。“大约四十出头调离。现在应该五十多。”
谢明川说:“我查旧军区人员转地方接收名册。你们在电话旁等?”
售货员一听这话,立刻抬头。“等?电话不能占太久啊。”
沈知禾看他。
售货员把剩下的话咽回去,小声嘀咕:“我就说一句。”
顾砚之从口袋里又拿出两毛,放到柜台上。“续。”
沈知禾没有拦。这次算他账。
电话那头,谢明川说:“十五分钟后回拨。号码?”
沈知禾看向柜台上的电话牌,把号码念过去。
谢明川说:“别走远。”
电话挂断。
供销点里一下安静。售货员拿抹布擦柜台,擦来擦去都擦那一块。沈知禾站在门边,看外头巷子。夜风把地上的纸屑吹到墙角。纸屑上印着半个“价”
字,翻了个身,又不动了。
顾砚之站在她旁边。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付?”
“我查人。”
“资料我带来的。”
“电话我打的。”
售货员抬眼看他们,像想听又不敢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