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大人,这是西郊矿场准备入库的样刀,您过目。”
南云秋是个闲差,什么破事都可以经手,
自打矿场疑案发生后,
兵部管理严格多了,入库的武器都要到兵部过堂。
接过一看,这一批打造的共有三千柄,便随手放到桌案上。
此刻,
他无心过问这点小事。
秦喜被夺职,权书再次复出,是个不好的预兆,不仅仅是因为在武试舞弊案中,他得罪了权书。
更是因为,
文帝把最为依赖的小舅子踢出了朝堂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以文帝的智商,
不应该做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。
他的想法和魏三一样:
文帝被信王控制了。
权书还在乡下闲云野鹤,估计要明天才能到任。
现在兵部如乱麻,人人都无心上值,
新主子来,
肯定会烧三把火,排挤打压秦喜当政时提携的人。
南云秋也溜了出去,到大街上闲逛,顺便打听一下民情。
遛了个把时辰,
才黯然回去,
距离除夕还有七天时间,搁往常,家家户户都会拿出一年的积攒,兴高采烈出来置办年货。
而今年,百姓们脸上都带着忧色,
大街上也空空荡荡。
甭说大鱼大肉,就是最基本的米面都贵得离谱,让孩子们吃上白面馒头,恐怕都很困难。
芒砀山的战事早停了,
但苏慕秦的征粮并未停止。
可以想见中饱私囊不计其数,
也可以想见,
开春过后会有更多的人,涌入南云春的阵营中。
不行,
得赶紧通知刘毛加大招募饥民的力度,否则芒砀山会越来越强大。
此刻,
他越发感受到,
南云春背后那个高人很厉害,提前一年就通过各种渠道,筹措了大量的粮草。
未雨绸缪,
英明之举。
等回到衙署,却不见了刚才的入库清单,左寻右找仍没找到,幸好有个杂役悄悄告诉他,
刚才关山曾来过这里。
南云秋紧皱眉头,关山和他都有长刀会的渊源,而且互相照应过很多次,偷拿清单干什么?
要知道,
凭那张清单就可以到武库领取三千把腰刀。
关山是云夏的人,
难道是云夏授意?
如果真是那样,只能说明云夏又背着黎九公偷偷招纳会众,扩充京城堂口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