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喜抬头偷偷打量,觉得很蹊跷。
文帝没有任何动作,却坐直了身子,像瞧热闹那样兴奋。
旁边的贵宁轻轻咳嗽一声,文帝又恢复了斜靠的动作。
但,
仍然不声不响。
信王怒斥:
“信口雌黄!英奎和白芒并未接到求援,如何救援?而且恰恰是因为秦家怯战避敌,随意撤兵,才导致合围之势前功尽弃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陛下,臣弟以为,秦喜身为兵部侍郎,未及时调运粮草增补兵马,当负首责。且其为秦家子弟,当受秦仲连带之罪。”
“唔。”
“秦家为自保而动摇军心,大涨了乱民的士气,影响极其败坏,后果极其严重。臣弟请将秦仲捉拿进京问罪,秦喜夺爵罢官,贬为庶民。”
“哦。”
文帝仅仅以三个感叹词,
同意了信王的意见。
“陛下,臣冤枉,秦家冤枉,围山之战从头到尾都是信王主导,臣毫不知情何罪之有?秦家何罪之有?”
秦喜高声喊冤。
因为他发现,文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,却没有任何同情和支持的韵味。
要是搁在祭陵前,
文帝绝不会这样。
更为愤懑的是,文帝竟然同意了信王的污蔑,还加盖了玺印。
朱红的印迹,
宣告了秦喜的命运,也把秦家逼上了绝路。
“信王恶贼栽赃陷害,公报私仇,陛下,臣冤枉……”
秦喜无力的呼喊,余响回荡在大殿,
韩非易兔死狐悲。
不费吹灰之力,扳倒了秦家,
信王越发尝到了皇权的至高无上,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,有点得意忘形,忘了阿忠稳扎稳打的告诫,
他又迫不及待主导了第二道旨意。
秦喜的职位由权书取代,权书从庶民一跃升为兵部尚书。不仅如此,被贬为郎中的吴前也升任户部尚书。
轻轻松松,
兵权和财权都捏在党羽手中。
而韩非易也遭受噩运,被贬为望京府长史,且交出了防守京城四门的权力,还被信王罚跪,并遭破口大骂。
散朝后,
信王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,竟跟着文帝来到了寝宫。
皇后见到他两眼放光,
二人有多久不在这里见面了,顿觉恍如隔世,痴痴迷迷间发出了求偶的信号。
信王正在兴头上,
微微颔首。
“小春子,尔等退下吧,本宫和王爷有重要事情商量,无旨不得打扰。”
春公公心领神会,驱散一众下人。
皇后急不可耐,当即就在正堂中的软榻上宽衣解带,
二人颠鸾倒凤,战成一团。
文帝用完膳,
躺在宽大的御榻上辗转反侧。
这几天啥活都不用干,吃喝都是大补之物,
所以精力旺盛,
眼前都是宫中佳丽的倩影,尤其是天姿国色的皇后,从头到脚散发出摄人心魄的脂粉香,
令他缠绵悱恻,
想入非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