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云春却阻止了他:
“爹,按照约定咱们应该和女真一同起事,遥相呼应。
如果提前动手恐怕独木难支,既暴露了实力,也便宜了女真人。
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还是先等等吧。”
“十年,熊瞎子能活十年吗?”
南万钧心口滴血,
咬牙切齿:
“就算是便宜了女真人,这个血海深仇也必须现在就报,否则爹怎能对得起南家的列祖列宗?”
南家三人躲进密穴,
商量报复朝廷的计划,有争辩声,有怒骂声,
大胆而疯狂。
如果说南万钧行事缜密的话,这一回算得上感情用事,因为时机并不成熟。
但是,
负罪之心深深折磨着他。
他本该早些让南少林把族人迁到芒砀山,就因为一时疏忽而耽搁了,让文帝钻了空子。
他明知提前动手会让塞思黑捡了便宜,但也要立即着手报复。
当然,
他也有考虑。
如果此次报复能闹个天翻地覆,必将沉重撼动熊家的大树,从而坚定女真倾巢而出的决心,提前底定天下大事。
他相信,
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南家!
女真纵然彪悍,毕竟人手不够,兵力不足,无法统治广袤的大楚,
而且大楚百姓痛恨女真人。
只有他南家,才能占据天时地利人和。
“把舆图拿过来!”
一旦进入到排兵布阵的环境里,南万钧指挥若定,不愧战神的风采,一挥而就,定下了三招大棋。
他有足够的信心,
文帝要是尝到他棋子的滋味,定会吐血身亡。
接下来,
他就可以耐心等待熊瞎子驾崩的佳音了。
……
熊心和魏三的兽行,
文帝蒙在鼓里。
熊心每次回来,都向文帝禀报自己对魏三的掌握,
还颇有心得。
他说魏三出身寒门,家徒四壁,家里的田地都卖光了,买通了小冬子净身入宫,
转而却抛弃了小冬子,投靠了春公公。
而今又要攀上他的高枝,
再抛弃春公公。
卖主求荣,恩将仇报,令人齿寒,
文帝却大为赞赏,认为是一门大学问,要熊心认真琢磨体会。
熊心点点头,念念有词,
打起了比方:
“儿臣如果是魏三,魏四才就是小冬子,那么春公公是谁呢?”
“哪有春公公?”
文帝捻须赞道:
“皇儿也学会了举一反三,大有长进。”
熊心蒙受夸奖,傻呵呵的笑了,一脸虔诚的望着文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