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云秋儿时在清江浦生活过,和族人印象不深,人也不认识几个,
但是,
骨子里流淌的是南家的血液。
血海深仇不能不报。
虽然是信王作恶,但文帝是幕后主使,
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,
苏慕秦冲在了屠杀的第一线,亲自动手杀人。
苏慕秦因为爹娘的遭遇,从小就痛恨南家人,这回杀起南族人,指不定有多解恨!
此刻,
他最痛恨的还有南云春,既然发动了淮北暴乱,为何不早早将族人转移走?
转念一想,
南云春不姓南,才不怕南族人再无遗类呢。
如果文帝此刻就在眼前,
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刀刺驾,把文帝切成肉块,抛入粪坑之中。
把熊心砍成人彘,浸泡在酒缸里活活折磨死。
可惜,
他被赶出了皇城,
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昏君父子。
他甚至怀疑,文帝在罢免其少傅时,就有了灭南族的想法。
好歹毒的狗皇帝,
难道发现了他的身份?
刺驾的仇恨再次占据他的全身,冥思苦想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。
他担心,
以狗皇帝的那副死样子,没等他找到机会就能驾崩了。
他发誓,
哪怕如此,
有朝一日也要以牙还牙,挖出文帝的尸骨,摧毁西郊的皇陵,把熊家族人从大楚的地盘上抹去。
“赵阳现在还安分吗?”
“还算安分,但是仍然和南云春暗中勾结,想拉水帮入伙,我始终没有答应。”
“不,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准备加入烈山,壮大他们的声势,造成淮泗流民声势浩大的假象,让他们早日起事,让熊家父子在皇城内颤抖吧!”
刘毛面有难色:
“可是突然答应他们,赵阳肯定会生疑。”
“那还不简单,让侯二传话。”
“怎么传?”
南云秋把侯二叫过来,
面授机宜:
“去告诉南云春,就说水帮不肯加入是因为担心大权旁落,队伍被吞并。
南云春正值用人之际,肯定会让你们独自成军,
到那时,
你们再见机行事。
拉起淮北的大旗,干着楚泗的私事,把南云春放在火上烤,咱们趁机发展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
他还悄悄告诉刘毛,必要时可以和朱二愣联系,同时,要千方百计招募流民,壮大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