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三眼含热泪,说起城中的惨状,
南云秋却无力回天。
那些人在文帝面前说得花好桃好。
保证不扰民,只是暂借粮食,等收成好了再还。
可是执行中层层走样,
信王只要粮食,其他不管。
苏慕秦需要更多的粮食,弥补他之前孝敬信王的损失,百姓是不是饿肚子,
他更不管。
而盐丁们更绝,还借机顺手牵羊,抢夺百姓的其他财物,至于百姓们是死是活,
他们同样不管。
层层加码,环环添赋,自古吏治之恶,就恶在此中。
天子脚下尚且如此,
外乡应该更甚吧?
果然,黎山还从兰陵带来消息,有好多人家因藏匿粮食被打死,还有很多人活下去了,抛家别屋,流落他乡。
究竟是要救民,还是要害民?
是要平乱,还是要添乱?
是要稳固江山,还是要摧毁江山?
病榻上的主宰者知道这些吗?
南云秋不忍心百姓受难,让乱局雪上加霜,
不顾幼蓉的劝阻,闯进了寝宫,
详细描绘出巡查营官兵横征暴敛的情状。
“陛下,舆情汹汹,民不聊生,此举无异于杀鸡取卵,竭泽而渔。臣请立即停止征粮,安抚人心,否则大祸不远矣。”
巧了,
信王也在,
仇人相见分外眼红,但信王没有争辩,老老实实站在旁边,满脸的委屈。
“放肆!危言耸听,无端攻击信王妙策,朕看你就是心胸狭隘,嫉妒他的才能。”
文帝当头棒喝,
继而又趾高气扬:
“这几日你呆在家里只顾歇息,或许还不知道战报吧?
女真退兵了,乱民也遭受重创,被迫撤出了萧县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朕大获全胜,
没有信王的粮食和吴越的援兵,能做到吗?
井底之蛙,鼠目寸光,
你回去继续歇着吧,无旨不得入宫。”
南云秋灰头土脸,被撵出寝宫。
信王无声无息又扳回一局,露出了阴冷的笑容。
芒砀山上,
南万钧面色阴冷。
“逆子,跪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