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说来,韩非易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。
正因为南家惨案中,王府和金家有把柄在姓韩的手里,料定不敢收拾他,所以才如此放肆张狂。
这个解释合乎逻辑,
也侧面验证了消息的可靠。
“他想鱼死网破,难道他自己就不怕死吗?”
“蝼蚁尚且贪生,奴才以为韩非易不是不怕死,而是他始终就没有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王爷你想,这些年来,咱们把他逼成了什么样子?
一个寒窗苦读的文人,堂堂望京府尹,朝廷三品高官,
被您逼也就罢了。
连金不群那样逐利图财的商人,也把他当成恶犬驱使。
人不人,鬼不鬼,他与死何异?
他这样做不是疯了,而是向死而生!”
阿忠很有头脑,
说的很透彻。
当初他就不赞成过分逼迫韩非易,好歹给人家读书人留点尊严。
但信王不听,
金不群那个奸商更不听,把韩非易往死里压榨,鼠目寸光,竭泽而渔,
今天终于遭到了报应。
“好一个向死而生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哼!我还没沦落到连杀个人都为难的境地。”
信王才疯了,
让阿忠去通知金不群,韩非易作为南家惨案上最薄弱的链条,必须及早除掉。
其实,
韩非易并不知情,而是因为受了南云秋的鼓舞,决心扬眉吐气,像个男儿似的活着。
结果,
误打误撞,成了对手的头号目标……
重审的消息也传到了南云秋的耳朵里,
最高兴的莫过于幼蓉。
如果能平反,他就能撕掉伪装,堂堂正正做回自己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。
晚上她特意加了几样小菜,要庆祝一番。
还要把时三也叫来,但时三被南云秋临时派去办差,还没回来。
他边等时三边在琢磨,兴奋之余也隐隐不安。
自己昨晚拒绝了文帝的任命,今天早上宫里就传出消息,
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?
如果有关联,
那就太可怕了,
意味着文帝已经洞察了他的真实身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