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好奇,便走了进去。
只见妇人手忙脚乱在喂奶,而丈夫则在房上修缮屋顶,
很显然,
丈夫不像是干农活的那块料,茅草被春风刮得四处乱飞,嘴里骂骂咧咧。
见到生人进来,
丈夫非常警惕,摆出不欢迎的样子。
老汉为人心善,想着今后都是乡里乡亲,便主动帮他修缮破漏的屋顶,还把猎物送给妇人补补身子。
夫妻俩很感激,
便说,
家人被仇人所杀,只剩下他们仨侥幸逃脱,东躲西藏来这里避难。人生地不熟,他们也需要有个当地人照拂,
一来二去,便成了熟人。
丈夫关照老汉绝不能向外人提及,老汉以为是怕仇家发现,故而也守口如瓶。
后来,
这家人经常关门闭户,很少出门,也验证了这一点。
“老伯,妇人长什么模样?孩子是男是女?”
南云秋插话相问,
老汉就当是他听故事好奇,没有多想。
“妇人年纪不大,约莫十八九岁,模样很寻常,圆脸胖乎乎的。
孩子是个男孩,脖子里还系着长生果的吊坠,没亲没故的甚是可怜,唉!”
老汉悲天悯人,
说到此处,眼角湿润,打起了呵欠。
“后来怎么样,老伯快说呀!”
幼蓉真的当成了故事,不时催问。
老汉拗不过,只好强打精神,继续娓娓道来。
由于人家经常关门闭户,老汉也不便常去登门,
后来,
见的机会也少了,只是偶尔看到丈夫赶着马车,从集市上拉回来吃用之物,妇人有时候会在溪边洗衣裳。
虽然这家人在村子里仅有老汉一个熟人,
但他们从未登过老汉的家门。
一晃将近过了两年,小孩子能满地跑了,妇人偶尔带孩子来溪边,看看水里的鱼虾,
老汉遇见过,还逗那个孩子玩,
孩子很可爱,长得也漂亮,就是胆子小,怕见生人。
母子俩通常都会选择在傍晚出来。
那个时候,外面没多少路人,非常清静,
妇人牵着孩子在溪边漫步,走累了就停下来,像一道风景眺望西边的晚霞。
西边,
不仅有晚霞,也是京城的方向。
直到那年盛夏,
那家人惨遭噩运……
老汉记得有些日子没见到那家人,心里还挺挂念,一天傍晚打猎归来,捕到了肥硕的黄羊,反正自己家也吃不完,便前去敲门。
门没有上锁,
一推便开,
接下来就是恐怖的景象,让人不忍卒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