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云秋纵然不信,
还是竖耳凝听。
“在她的箱子里头,
曹婶看见了一个充气的枕头,枕头圆圆的,鼓鼓的,塞在衣服下面,就像是十月怀胎一样。
那枕头可以放气,也可以充气,可大可小。
所以啊,
后来就被秘密推到水里淹死了。”
南云春说完之后非常得意,顺带着又意味深长道:
“你觉得你长得像他吗?”
五雷轰顶,重重击打着南云秋,仿佛整个胸膛燃起了大火。
他摇摇晃晃,踉跄不稳。
这是他此生以来,听到过的最匪夷所思的消息,最骇人听闻的惨事。
离奇,惊愕,
恐惧,绝望,
比三更半夜独宿荒冢枯坟,还要猛烈,还要瘆人。
他不愿相信,
也不敢相信,
却又不能不信!
他也曾问过苏叔,说自己长得像爹爹吗?
揪心的是,
现在他才发现,或者说敢于承认,姐姐南云裳也不像爹娘!
此刻他估计,
儿时就失踪的南云夏也一样。
现在似乎可以解释了,为何娘亲对他们兄弟姐妹都没有好脸色,不像人家的母亲那样慈爱,把孩儿当做心头肉那样宠溺呵护。
原来,
竟然是因为这个!
“最后一个问题,那个头戴黑纱……”
“你的问题太多了,去死吧!”
南云春狞笑着挥舞宝剑,恶狠狠的,直奔南云秋的脖颈削去。
他要用昔日弟弟尸首分离的惨烈,来发泄心中的怨恨、嫉妒和自卑。
他从青云大街出来时,
曾说过,
自己不姓南,不是中州人,而是西秦人。
所有的中州人,大楚人都该死。
兄弟俩十几年的相处,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,没有亲情也该有友情。
在南云春看来,
他俩之间没有情,只有恨,无缘无故的恨!
南云秋和他没有利害冲突,他却非要将南云秋当做假想的敌人,当做他继承南万钧衣钵的障碍。
所以,
他下手毫不留情!
要不然,也不会长途跋涉,冒巨大风险来白马驿。
杀掉南云秋,南万钧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了!
“咦?”
蓦然间,他发现宝剑悬在半空,动弹不得,怎么也使不出力气,而且钻心的疼痛袭来,惊悚的看见,
手腕被南云秋死死攥住。
“你,没有中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