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码也不会受信王的连累。
“待天黑之后,你把赵阳悄悄带出来见我。”
牢头走后,
英奎也离开书房,去往厢房朱司马的值房。
这里相对安静,接见赵阳更加合适,也可以躲过信王的眼睛。
信王此刻恰恰就站在窗口,俯视水榭旁的那副皮囊玩偶,
只见她时而对水梳理妆容,时而仰天注视斜阳,巴不得早点落山,以天为被,以地为床,重温鱼水之欢。
年纪轻轻就如此饥渴,
可怜那个姓苏的受了委屈。
偏巧,
他也看见了英奎,顿时眉头紧皱。
时间会改变人,地位也会改变人,想当初自己意气风发时,英奎贵为国舅爷,照样鞍前马后伺候他,又勤快又听话。
近两年,
大概是因为自己失势了,
还是因为英奎成熟了,对他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姿态。
就比如区区几个匪首,要是搁以前,英奎早就砍了他们,而且还主动背锅。
在吴越时,
那种事情英奎没少做,而今却态度迥异。
人就关在牢里,不等他开口就是不杀。
他也知道英奎为了自保,将来要是有人怪罪,就顺理成章说是他的王命,自己就能摘出去。
哼,你小子比以前聪明了嘛,
不过,
看谁耗得过谁。
信王嗤之以鼻,自打皇后英娥和铁骑营侍卫勾搭成奸,给他带了帽子,他就下定决心,将来登基后就秘密处死皇后。
他的处事准则就是,
他可以给任何人戴绿帽子,哪怕是皇兄,但任何人不能给他戴帽子。
当然,
英奎是英家余孽,也不能再用,扬州城是宝地,将来就交给长子熊文来守,封号嘛,就叫江都王。
“将军,卑职到处找您,您怎么在卑职这里?”
朱司马气喘吁吁而来,从怀里掏出个匣子,锁的严严实实。
“巧了,大牢里所押之人有个水帮的匪首,说是要来投诚,我怕别人看到,就准备在这里接见。”
“太好了,卑职十分拥护将军的英明决定。”
朱司马添油加醋,说起陈天择那帮人刚才的恶行,
英奎拍案而起,沉吟片刻却又颓然坐下。
“谁送来的匣子?”
“卑职也不知道,指名道姓说要将军亲自拆启,而且事关紧要,十万火急。”
英奎鄙夷道:
“故弄玄虚,十万火急的事情能到我的身上?你拆开看看。”
朱司马撬开匣子,大失所望,里面就是个不起眼的小铜镜,铜镜后面还刻着一个“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