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九公语重心长,
徒孙点头称是,可是心里也堵得慌,就是因为刚才过于仁慈,才导致会主白白身死。
的确如此,
黎九公放走了一条小毒蛇,给南云秋造成了巨大的危险。
一口气跑出二十里地,
见后面没人追过来,熊武才定下心,长长呼出口气。
这趟出使之行简直就是找死之行,来时有多么狂放,回去时就有多狼狈。
好在吉人自有天相,碰到一个其蠢无比的老东西,总算逃出了生天。
“展二,刚才老东西那番话你听清楚了吗?”
“奴才耳朵有点背,什么话?”
“蠢货,你那耳朵还不如让爷割了下酒。”
熊武立马恢复出王子的气概和脾性,
阴恻恻道:
“他们说我父王正在追捕云秋和幼蓉,还说我父王怀疑云秋的身份。”
“云秋和幼蓉?奴才没听说过这俩名字。”
“废物,所以说你这辈子只能做个打打杀杀的狗奴才,爷倒是明白了,那个云秋八成就是武状元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因为我父王的确怀疑过魏四才的身份,还派人到兰陵官府去查过档案。蹊跷的是,人刚到,馆房就着火了,现在想想真是欲盖弥彰啊。那个云秋,爷敢断定,他就是南案余孽南云秋!”
“是嘛?”
熊武因为还不知道朝会上发生的事情,如果回京后得知详情,那基本上就板上钉钉了。
展二闻言心惊,
不由得替南云秋捏了把汗。
如果武状元真是南家余孽,千万不能落入信王手里。
身为信王府奴才,
他却巴不得自家老爷的仇人越多越好。
长刀会众过了断桥东去,不到盏茶工夫,前面是个村庄,只见两个黑衣人骑在马上,在村头处和一位老翁说话。
老翁摆摆手,
黑衣人很失望,径直冲着队伍这边而来,到了黎九公马车旁,
他们先鬼鬼祟祟打量一番,
然后驻马问道:
“老人家,敢问这几日可曾见过一支车队,大约二十来人?”
黎九公反问一句:
“这里是交通要冲,南来北往的车队每日不知有多少,你们说的是那一支?”
“哦,他们是从女真那边过来,前往京城,队伍中仅有一辆马车,其余都是军马,领头的是个公子哥,白白净净,中等身材,京城口音,大概十五六岁。”
黎九公并没有见过,
前几天他也没出门,刚要摇头,
徒孙附耳道:
“师公,会不会是刚才自称太平县人氏的那位富家公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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