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小时候,看见爹娘也曾这样,说着悄悄话,很幸福很温馨。
可恶的是,
再也不能重温那样甜蜜的氛围,
自己再也没有家了,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!
而始作俑者,夺走别人甜蜜的罪魁祸首,却还能平静的躺在这里,享受着他们自己的甜蜜。
还有天理吗?
更为甚者,
信王府参与谋害南家的证据俯拾皆是,否则,文帝也不会派小猴子秘密前往河防大营勘察。难道就因为是他自己的亲弟弟就不予追究,让大楚的干城栋梁白白而死?
幽暗的夜色,
正是杀人最好的伴侣。
南云秋嘴里叼着短刀,双手攀住横梁,要给文帝来个鹰隼掠食,以报寇仇。
“臣妾不敢干政,如何处置信王,还是陛下乾纲独断吧。”
文帝突然谈起信王的话题,
南云秋停下了,倒想听听。
“听梅礼说,
这几日信王戒断饮食,长跪在府里痛哭请罪,还说只要留他一条性命,情愿被遣回封地,做个庶民了此残生,终生无颜再见朕面。
唉,
兄弟一场,想想令人唏嘘。”
“听陛下的口吻,应该是要对信王网开一面,宽大处理。”
文帝斩钉截铁:
“不!
情是情理是理,朕还没昏聩到那个地步。
是可忍孰不可忍,此次定要从严处置,任谁求情都没用。
按其罪责,死罪难逃,可朕担心将来无颜面见先帝,思量了一路,决心准其所请。
朕与他恩断义绝,不及黄泉无相见。”
房梁上的那个人差点没气得昏过去。
没想到,
文帝从来都是只打雷不下雨。
“不过他也自知没有脸面请求开恩,说愿意将功折罪,以求作为全活其性命的条件。”
“哦,陛下莫非还要安排他上阵杀敌?”
“此事比上阵杀敌还要紧要,因为牵涉到大楚境内的安定,如果不能果断处置,将来会生出内乱。
扬州将军派人密报信王,
说,
东边海上有股海匪渐成气候,手下有近万名喽啰,对抗官府,杀人放火无恶不作,
领头的好像叫什么张四九……”
一听名字,
南云秋就知道是张九四,揉揉耳朵,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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