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
信王俨然是大楚的摄政,
抑或是皇帝钦定的接班人,一气呵成,开出长长一串名单,反正他们都是不能为其所用之人。
春公公狐假虎威,有样学样,对威胁到他总管地位的手下,也露出了狰狞面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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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冬子贪赃受贿,钻营弄权,也该死!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,臣不服!”
“臣无罪,你虽为王爷,却无权拿人。”
老卜峰刚刚苏醒过来,
身后的梅礼亲自动手将他制住,交给了恶狠狠的侍卫。
“老臣有先皇遗命,与国运同休戚,快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
卜峰朝信王吹胡子瞪眼睛,
春公公撂下倒在地上的文帝,倒背着手,以胜利者的姿态,居高临下训斥卜峰:
“卜大人,你省省吧,大概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,
现在是咱信王爷当家,
你个老东西胆,敢骂咱家是老阉狗?
你说得没错,咱家就是狗,信王爷的狗。
哼,狗会咬人的,等会儿让你尝尝咱家的手段!”
卜峰骨头很硬,哪里愿意和阉竖之辈纠缠,呼出一口浓痰啐在对方脸上,
转而斥骂信王:
“信王,你果真图穷匕见了,不过你别得意,即便陛下真的驾崩,青嫔娘娘若诞下皇子,皇位你也休想染指。”
话锋带刺,
狠狠捅在信王的软肋上,也揭开了他内心蓄谋数年的图谋。
恶向胆边生,
他狰狞着大花脸,抽出陈天择的佩刀,缓缓走向卜峰,走向朝堂上多年的死对头。
今天,
该是了结的时候。
“你尽管来吧,老夫花甲之年也算是高寿,死又何惧?不过到了九泉下,老夫定在先皇面前告你弑君杀兄,祸乱大楚之罪,你也不得好死。”
“老匹夫,你眼睛瞎了吗?”
信王迅疾想起武帝病榻前的歃血之盟:
兄弟不相杀,
违者人神共弃,永世不得安生。
那道咒语时刻悬挂在熊家四兄弟的心头,谁也不敢违背。
哪怕是有叛国之举,最多也只能永世圈禁,绝不可夺去性命。
“皇兄是被姓魏的活活气死,你也难逃干系,本王何时弑君了?”
“呸!你休想蒙蔽世人,若不是你精心策划这场朝会,蓄意安排这些伎俩,恶意栽赃这些罪名,魏四才怎能气死陛下?如果说他是杀人的刀,你就是握刀的人。”
信王被揭穿老底,
气急败坏。
“任你巧舌如簧,总归一句话,皇兄不是本王亲手所害,你这老匹夫,才是本王要亲手杀掉的死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