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大楚最大的赋税来源,也就是海滨城的渔盐。
可是,
程百龄以海水多次倒灌为由诉苦,说晒盐困难,捕鱼不易,容今后海晏河清时再补缴,
只一杆子支出去,不知要多少年。
此外,
他又是信王的党羽,
户部简直就是信王府的账房,暗中任意支取,
光是南家惨案中官盐遭劫,就被信王轻轻松松支走一百二十万两银子,说是作为金家的赔偿,实际上是假账,钱早就被信王收入囊中,以作私兵的饷银。
还有,
兵部的武库,也就是西郊矿场疑案,信王从中也大肆捞钱。
这些事,都瞒着文帝。
阶上异常的沉寂,提到钱粮,朝臣都不敢搭话,生怕有人出馊主意。
怕事有事!
新任的兵部侍郎秦喜奏道:
“国之有难,匹夫有责,臣请捐献一年的俸禄,聊为杯水车薪。”
此语甫出,
招来满殿的骂声。
“就他忠心,还不是在陛下面前献殷勤邀功嘛!”
“是啊,他秦家有钱,一年俸禄无所谓,咱们还要靠这点钱养家糊口呢。”
有人摇头轻骂,
有人低头腹诽,
还有人轻声啐了几口。
秦喜可不管同僚的态度,他刚升任侍郎,就是要在文帝面前邀功露面,讨个欢心,激起众怒也毫不在意。
这时,
卜峰又不解风情,
火上浇油:
“既然秦侍郎能为国分忧,老臣也不甘落后,众人拾柴火焰高,还请陛下下旨,让所有朝臣慷慨解囊,捐出一年的俸禄,集腋成裘嘛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
朝堂炸开了锅,朝臣的怒火全点燃到卜峰头上。
明面上不敢骂,
心里面却诅咒了千万遍。
南云秋瞧见众朝臣的众生相,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他既为卜峰不值,明知同僚的德性,就不应该捅马蜂窝。
也为文帝不值,
心想,
这瞧瞧你治下的臣子,捐点钱就像要他命一样,要是敌国来攻,兵临城下,这帮狗东西还不开城门举白旗?
信王冷冷的看笑话,
他暂且一言不发,要等到山穷水尽时,再来一招柳暗花明。
哪怕群臣捐出十年的俸禄,仍旧杯水车薪,还不够一个村的饥民一年所需,更何况,
受灾的饥民涉及数十个县,上万个村。
而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