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帝稍觉烦闷不安,不自觉的摩挲胸口。
信王离得最近,看得真真切切,心头掠过一丝暗喜。
看来程御医很老实,不敢撒谎。
“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?”
文帝扫视阶下,
臣子来了这么多,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定夺,纵然龙体违和,也要勉强撑下去。
所幸,他们都很懂事,没有提及别宫传言,还有清云观密访之事,
让他既觉得侥幸,又颇为欣慰。
本来他见信王催促开朝会,认为信王要借清云观之事大做文章,为难南云秋,看来自己误会了,
人家信王并无此意,完全是从朝政大局出发。
“老臣有事启奏。”
站在前排的卜峰拱手奏道。
“卜爱卿请讲。”
文帝语气很淡。
因为卜峰附和南云秋要惩办信王一事,文帝对这位老臣也心存芥蒂,往常都以老爱卿相称,今日却直呼其姓。
卜峰听出了文帝的不满,
但是他无所谓。
“自去年旱涝频仍,粮食歉收,蒙陛下下旨严斥各地赈灾,饥民勉强得以存活。
孰料,
今岁天公仍不作美,旱涝比之去年更甚,各地府县赈济不力,麻木不仁,加之户部粮仓被焚,人心惶惶不安。
据悉,
遭灾最为严重的淮北至楚州一带,
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饥民嗷嗷待哺,其中半数以上结众掳掠,甚至进山入水,沦为匪寇。
还望朝廷火速开仓放粮,赈灾安民。”
卜峰这阵子没闲着,查阅了很多呈送御史台的折子,并仔细梳理汇总,草拟了详细的遭灾和赈济的章程。
文帝接过章程,
心里很感动。
老臣就是老臣,责任心的确蛮强,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书写起来就很困难,而且还要从各个折子中摘录成文,不知挑灯夜战了几日,难度可想而知。
可是,
感动归感动,章程里只有赈灾的数字,却无赈灾的办法。
赈灾需要钱粮,正是朝廷为难的地方,也是他头大的地方。
“老爱卿辛苦了,可有具体的解决办法?”
“这……”
卜峰很为难,心想又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,钱粮赋税都被朝廷收走,当然要朝廷想办法,于是嗫嚅道:
“还请户部抓紧筹措钱粮,调拨受灾府县。”
文帝摇摇头,轻轻叹息一声,
还是问了一句:
“吴爱卿听见了吗?”
户部侍郎吴前人如其名,当即摇头晃脑,两手一摊。表示既无钱,又无粮食,说得天经地义,理所应当,好像赈灾之事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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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为难的理由很充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