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怕浑身碎骨也要护主子的清白。
南云秋沮丧道:
“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?”
“不,这与你无干。”
“与我无干?”
朴无金回道:
“是的,不管你急还是不急,陛下都不会动他,如果没有意外,他会永远矗立在大楚的朝堂,永远是御极殿上站着的皇帝!”
“什么?站着的皇帝?”
“不是吗?御极殿上有两位皇帝,陛下是坐皇帝,他是站皇帝。”
南云秋惊呆了。
两个皇帝的惊天之语,他还是头一回听说,而且从一个万事不关心的太监口中。
太离奇,
太意外,
太耸人听闻。
“因为在陛下心底里,
信王始终是皇位最后的选项,而且从当下的情势来看,还很有可能是不二的选项。
所以你不要指望陛下动手,只能依靠你自己。
要么你杀了他,要么他杀了你,仅此而已。”
南云秋沮丧的走了。
“对了,咱家还要提醒你一句,春总管刚才出宫了,肯定是去了信王府。在陛下醒转之后,你和卜大人到来之前,那条老狗肯定和陛下说了什么,才急于去报信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多谢!”
南云秋挥手作别,惨淡的笑了笑,
自己身处湍急的旋涡之中,身单力薄,又能做些什么呢?
他仿佛濒临万丈悬崖旁,小心翼翼的踩到了吱呀作响的岸石,一脚踏空就会坠入深渊,而谁也帮不了他。
信王府。
“你可听得真切?”
“王爷尽管放心,奴才听得真真的,陛下说从未下过旨意给他,而且还龙颜大怒。”
春公公笑容可掬,
前来向主子邀功。
“好,你功不可没,本王要好好赏你。”
“王爷言重了,都是奴才应该做的,不过王爷非要赏赐,奴才恭敬不如……”
“后来陛下和他们又说了什么?”
“后来嘛,奴才急于向王爷报信就溜出来了,不过奴才安排小顺子在里面偷听,小顺子很机灵,不会出岔子的。”
“你个无用的老阉狗,此等机密大事怎能委于他人?他要是坏了事,本王非将你剁碎了喂狗不可。”
春公公吓得一激灵,
信王如此威胁他不是一次两次了,可每回听到仍旧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刚刚还说要赏赐,结果马上就打断了话题,
看来主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,自己还当真了。
不仅如此,转眼功劳就变成了罪过,
主子真他娘难伺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