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王耸耸肩,
非常不屑,
只要能置南云秋于死地,其他的都不值得考虑。
但是,众目睽睽之下,他不得不摆出点姿态。
而且,
他内心里还颇有些忌惮南云秋。
要是南云秋真的逃出生天,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就会落空,别宫谣言的计划也将胎死腹中。
对,
必须先稳住对方。
“本王又岂是那不明事理之人?只要他束手就擒,本王定会秉公处置,决不食言。”
韩非易硬起头皮又问:
“不知王爷将如何处置?魏大人是朝廷命官,又是武状元,是否要奏请陛下定夺?”
“如何处置自有纲纪国法,本王焉能恣意行事?
若能如此的话,本王念及师生之情,还巴不得纵放他呢。
至于上达天听,不劳你提醒,本王也会如实启奏。”
言至于此,
韩非易完全可以放心了。
现场上百只耳朵上百双眼睛,信王不敢食言而肥,于是他示意南云秋不要硬来。
面对咄咄逼人的弓箭手的包围,
南云秋没有反抗。
海公公亲自上阵,将他五花大绑起来,还借机报复,朝南云秋脸上啐了一口,含糊不清咒骂两句。
韩非易趁此机会朝身旁的心腹下属耳语,让他悄悄溜出去禀报卜峰,然后朗声道:
“王爷请!”
“谁说本王要回去啦?哈哈哈!”
信王仰天大笑,脸色一抹,露出了狰狞。
韩非易心里一沉,忙问道:
“王爷此话何意?”
“本王是来替陛下祈福的,正好拿他作为牺牲祭旗,以表诚心,以求灵验。”
此话一出,
众人皆色变心惊,就连存心要报复南云秋的海公公都未曾预料到,
陈天择则暗自高兴,他的幕后之人如果听到采风使被杀,定会弹冠相庆。
冰冷的杀气弥漫全场,
南云秋方知上当。
作为居中调停的韩非易气得脸色惨白,怒吼道:
“王爷说好了要按纲纪国法处置,怎能出尔反尔?”
“住口!你个小小的府尹竟然对王爷出言不逊,真是胆大包天!”
又是海公公窜出来替信王张目。
“朝廷有令,但凡涉及谋逆作乱,危及社稷之事,铁骑营有权处置,并便宜行事。
所以,王爷就是当场杀掉姓魏的,也符合纲纪国法。
韩大人,
你身为望京府尹,御极殿有朝参听政之权,怎么会不知道律令呢?
不过,
你今天的戏演得真好,咱家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