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见羞恼到了极点。
“王爷息怒,老奴倒是瞧出点门道,可安王爷之心,可解王爷之忧。”
“不要卖关子,有屁快放。”
阿忠云淡风轻,
侃侃而言:
“无风不起浪,怪事的背后必有原因,奴才以为陛下定是虚张声势。换句话说,他越是暴跳如雷,就越是怯懦心虚,目的就是为了掩饰不安。”
信王眼前一亮:
“你是说狂吠的狗看起来凶狠,其实胆子很小,狂吠只是为了掩饰。也就是说,青嫔肚子里是不是龙种,其实他内心里并无把握?”
阿忠笑了笑,提起地上的花瓶,指着那道摔出的裂纹,
语气深沉:
“这个花瓶乍看起来完美无缺,照样可以养花,但细察之下已经有了裂缝,
若是再轻轻一击,它就会四分五裂。
那个道士所言,在陛下心里也产生了一道裂纹,
而今天梅礼所言就是再次击打,陛下的心已经不再完整,
所以才会勃然大怒,一反常态。”
“好,分析得透彻。”
信王拊掌称赞,泛起笑容:
“早就知道你个老狗有办法,害得我白生这么大的火气,你可知罪?”
“老奴知罪,不过王爷还须仔细思量,陛下为何单独留下卜峰和魏四才?”
“哼!”
信王非常不屑,又开始神气起来:
“既然到了这个份上,就是留下神仙都没用,何况那两个废物?”
“王爷切莫大意,如果老奴所料不错,陛下是想把姓魏的从卜峰身边调离,八成是要填补您在铁骑营留下的空缺,那可不是个好消息。”
“他敢?那是我的地盘,上下左右都是我的人,他一兵一卒都甭想调动。”
信王气呼呼的,
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绝不容别人染指。
阿忠懒得和他争论,以南云秋的能耐,只要坐上统领的宝座,那帮侍卫早晚都会效忠的。
正所谓,
有奶就是娘。
“老奴还有个不好的预感,陛下瞥开卜峰单独和魏四才密语,估计是要他查办别宫谣言,王爷不得不防啊。”
闻言,
信王才意识到事态的重要性。
南云秋查案的能力让他颇为忌惮,要是找到那个道士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虽然道士并未造谣,清云观的确在求子方面故弄玄虚,
但若是通过道士的口查到是他幕后指使,
那他连同清云观都将万劫不复。
作为清云观的金主,金家也将灰飞烟灭。
好在金不群向他郑重承诺,那个道士早就离开了京城,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。
信王仅仅高兴了片刻,
笑容又凝固了。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南云秋要是顺藤摸瓜查到道观头上,只怕自己迟早还会被抓住尾巴。
“快,去通知金不群,让他吩咐牛鼻子老道,若是官府来查案,就说求子之事纯属子虚乌有。”
信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昏招频出,
他还以为这样做,南云秋就不会再去追踪那个道士,他自己也就安全了。
阿忠心里有苦不敢说,
心想自己的主子也太天真了。
“王爷,您就是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,老道也不敢这么说,否则就是欺君之罪。老奴有个万全之策,就算姓魏的查到清云观,老道也能自如应对。”
“快说。”
“让金不群马上去找老道,就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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