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:
文帝对他充满了信任,欣赏和栽培。
虽然此前也曾多次被责骂过,处罚过,但是事后想想,文帝都是刻意做给别人看的,以掩众人之口,而对他的关爱始终没有停止过。
比如,
上次信王派死士到他家里行刺,文帝闻讯后,拨人拨钱让他加固院落,重新装饰屋子,还打算赏赐别的宅院给他,
但被他婉拒了。
“四才,你过来。”
文帝撇开卜峰,单独把他叫到身边。
“你怎么知道烧毁粮仓的是女真细作?”
南云秋很为难,便含含糊糊编造个理由:
“这个,臣在兰陵长大,曾结识过一个朋友,后来无意之中知道他是长刀会的人,此次就是他告诉臣的。”
“哦,是这样。”
文帝知道他撒谎,
不过一点也不生气。
今天南云秋在殿上两次进言,都完美的贴合了圣意,配合默契,天衣无缝,是个可堪重用的大才。
君臣聊得很投入,
没曾提防,在不远处,
海公公透过花丛正在偷窥,然后偷偷溜走,去到春公公那里请赏去了。
“有件事情朕想麻烦你暗中去办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当然,这是朕的私事,你要是不愿意也不要勉强。”
文帝突然变得如此低调客气,大有朋友之间托付事情的那种氛围。
南云秋发自肺腑的感动,
忙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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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言重了,若有差遣,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。”
“去查查别宫的谣言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“啊!”
信王府里,戾气充斥了偌大的建筑群里,从管家到门吏,个个吓得腿肚子哆嗦,生怕出现在暴躁的主子眼里。
“咔嚓!”
“咣当!”
声音不绝于耳,此起彼伏。
书房里,满地都是撕碎的纸屑,摔得横七竖八的物什。
信王像斗败的公鸡,双面赤红,眼睛里布满血丝,朝堂上遭受的耻辱悉数发泄在家里,传递到所有下人身上。
没有人敢进来奏事,
只有阿忠冒着极大的风险在旁边伺候。
每回,只要信王大动肝火,都是他默默守候,承受主子随时会暴发的疾风骤雨。
只见他弯下肥硕的身躯,清理地上的狼藉,没有怨言,没有劝阻。
这一切,
他习惯了,
信王也习惯了。
“别捡了,假模假式的,你是来看我的笑话是吗?”
阿忠没有理会,
继续捡拾。
“你这狗奴才,蠢东西,无能的废物!刀都快要架到我脖子上,你竟无计可施,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,眼睁睁看主子倒霉出丑,养你这老阉狗有何用?”
阿忠心里咯噔一下,
停下手中的活。
“熊老二今天相当反常,
梅礼不过是提醒他皇室的血统,话虽不中听,但也都在职责范围内,竟然落得罢官下狱的下场,以前他从未这般凶狠过,
真是咄咄怪事。
难道他的病体是什么德性,自己感觉不到吗?”
文帝在四兄弟中排行老二,信王居然如此称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