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如何贫道不知,但如今他就是神国的黄天三号。”
他看向李意期,笑道:“走。”
“贫道带你去接自己的黄天密探。”
“顺便让你看看,阵中百姓为何都在往外跑。”
东南第九接引点已经挤满了人。
四万多人不可能全塞进一座营寨。
太平军临时在营外划出数片空地,以麻绳分区,支起帐篷和草棚。
锅灶从早烧到晚。
粥刚煮熟便见了底。
医署学徒忙得脚不沾地。
服食登仙丹较久的百姓被单独安置,不少人缩在草席上,浑身抽搐,手指把皮肉抓得鲜血淋漓。
张仲景提前配好的药包被一袋拆开,熬成苦涩汤药灌下。
许季安站在营门前,白色副坛主袍已经换成灰布短褐。
他头散乱,眼窝黑,鞋上全是烂泥。
身后还跟着刘七、周小吏和孙什长等人。
看见玄色御驾靠近,许季安先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扑通跪地,整个人几乎趴进泥里。
“臣黄天三号!”
“幸不辱命!”
“叩见陛下!”
刘七等人也齐刷跪下。
周围刚逃出来的百姓听见“陛下”
二字,顿时如浪一般跪倒。
张皓快步上前,将许季安拉了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这回是真立了大功,不必趴着。”
许季安眼圈一下红了。
他这一个月吃不好、睡不好,白天还得装成登仙教的铁腕副坛主,亲手烧报纸、抓逃人,晚上又偷偷送百姓出阵。
左慈若现一点端倪,他全家都得被送进登仙楼。
如今踩在阵外土地上,绷了几十天的那根弦终于松了。
“陛下。”
许季安吸了吸鼻子。
“臣这回真差点回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