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向两侧平伸。
道袍的袖摆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张开嘴。
“【呼风唤雨。】”
系统面板上的信仰值数字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暴跌。
30,000,000。
29,000,000。
27,500,000。
25,000,000。
——
数字在跳。
天也在变。
甘宁是最先感觉到的。
他站在舵楼上,看着张皓在了望台上伸开双臂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风。
从北面来的风。
很冷。
五月的天,这股风冷得像是从冬天刮来的。
甘宁打了个寒战。
他抬头看天。
然后瞳孔猛地放大。
天空在变色。
从船队的西北方向,一片巨大的、黑得发紫的乌云,正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,铺天盖地地压过来。
那片乌云的边缘翻滚着,像是有无数条黑色的巨蟒在云层里扭动。
闪电在云腹中劈里啪啦地炸响,一道接一道,把半边天空照得惨白。
甘宁在水上漂了半辈子。
他见过台风。见过龙卷。见过长江发大水时那种天地变色的场面。
但他没见过这个。
那片乌云太大了。
大到看不见边。
从地平线的这一头,一直铺到地平线的那一头。
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换了一块。
换成了一块黑色的铁板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
甘宁的后半句话被淹没了。
因为雨来了。
没有任何过渡。
没有先飘几滴试探。
暴雨。
直接就是暴雨。
铺天盖地的、倾盆的、仿佛天河决口一般的暴雨。
雨点砸在铁甲船的铁壳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敲击声。
叮叮叮叮叮叮叮——
像一万个铁匠同时在敲铁砧。
甘宁被雨水浇了个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