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喉。
微苦。
回甘。
好酒。
他把空杯放回矮几上。
杯口朝下。
倒扣。
“师父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丹房里回荡。
“弟子这辈子。没有看好师弟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弟子能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他双手握住摄生剑。
横举于胸前。
闭上眼睛。
丹田。
气海。
经脉。
所有的真气开始沸腾。
不是运转。
是失控的沸腾。
是主动引爆的沸腾。
童渊将百年苦修的全部真气。
一丝不留。
全部压缩。
压向丹田。
压向那个储存了一百多年力量的核心。
真气与武道罡气在丹田内相互碰撞。
撕裂。
融合。
再撕裂。
再融合。
温度在攀升。
压力在暴涨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起先是淡淡的青白色。
从皮肤的毛孔里渗出来。
然后越来越亮。
越来越烈。
童渊的白发飘起来了。
在没有风的丹房里。
直直地竖起来。
发根处。
由白转灰。
由灰转黑。
再由黑。
变成了透明。
他的头发在消失。
化作了纯粹的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