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把信仰当作避难所是对的吗?’
国王知道,逃避和躲藏所能带来的只有暂时的安宁,但并非所有百姓都能像他一样。
他希望能够摆脱目前的困境。而这个机会也就在眼前。
‘格林珀尔。’
那片大陆上最富饶,极有可能成为粮仓的土地就在边境旁边。
只需向东南方向稍微走一点,稍微扩大一点边界就行了。
只要占领粮仓地带,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
当然,世事并非事事如愿,但这无疑会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。
‘不必借助帝国之手,也不必将产出的铁大量卖给南方。吃饱了,那些心境贫困的人也会少求神一些吧。’
那么,赶走几个腐败的祭司也就能做到了。
最终,让百姓知道这一切都是国王实现的,不就行了吗?这样他们对宗教的依赖也会减少。
阿尔吉乌斯做了一个梦。
那是他十多年前就开始做的梦。
那是他的国家从公国变为王国的梦想。
那是独自行走,不依赖他人帮助的跛子之梦。
一些听过我梦想的人,说我是个空想家,另一些人则认同这个梦想并追随我。
然后,我失败了。
但是现在,眼前这位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年轻国王,已经越了空想,开始胡说八道。他强词夺理。
「为什么不行?」
「从消除魔境开始就不可能吧?还有终战?没有战争的土地?召集异种族共同作战?你觉得这些都说得通吗!」
阿尔吉乌斯感到额头青筋暴起。他的话语中也混杂着强烈的情绪。
他想问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你到底为什么要说这些胡话?
「为什么不行?」
「从你问为什么开始就是错的,不是吗?」
「你尝试过吗?」
「……什么?」
「我问你尝试过吗?」
如果是一条谁也没有走过的路,那它就不能走吗?
国王曾一度这样想。
因为他做的梦就是那个。
一个摆脱所有影响,自由独立站立的梦想。
所有人都说那是不可能的事,是走不通的路。
但阿尔吉乌斯不这么认为。他只是觉得那是一条未曾走过的路。
「如果是一片无人涉足的土地,那它就不能住人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