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强迫他们接受自己的意愿。
他不能强制他们去守护他所要守护的东西。
恩克里德做不到那样。
「你们可以走。」
于是,这话脱口而出。克赖斯欣喜之余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「你呢?」
萨克森,那个一不顺心就言语简短的家伙,突然问道。
那小子好像总是在伺机而动,一觉得时机成熟就说些不敬的话。
「我不走。」
「为什么?这已经够了吧?」
克赖斯也有些放松了语气。恩克里德没有计较。
他只是说了自己该说的话。
「为金币而挥剑,那是佣兵。」
虽然大家觉得这是胡说八道,却都默默地望着他。看着他们等待下文的姿态,恩克里德意识到,他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东西,而他们也从他身上学到了东西。
那是倾听的姿态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即使耳朵闭塞,他也能说出想说的话,但如果他们愿意倾听,那会更好。
「而我,将成为一名骑士。」
他咽了口唾沫。平日里的思考,过去某一天所产生的想法,经过磨砺和雕琢,变成了坚实的支柱。
恩克里德斜身坐起。小腿和右臂传来阵阵疼痛。
并不痛苦。可以忍受。至少比死的时候好多了,不是吗?
持续的疼痛只是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,没有虚度光阴。
「这话常听。」
萨克森像插入伴奏般说道。
恩克里德拉过双腿,调整姿势,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。
「如果不想为了区区金币而挥剑,那就应该为了义务和责任而挥剑。而这,就是我现在的义务和责任。」
何为骑士?
守护者。
该守护什么?
传说与神话中,那些如太阳般闪耀的古代骑士们说道:
保护弱者。
捍卫正义。
信守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