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姆的斧头。
在战场上经历并学到的东西。
这段时间独自锻炼和思考的东西。
甚至连因孤立技巧而改变的身体。
所有的一切都集中起来,在他脑海中沉淀。
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在体内扎根。
恩克里德进入了完全集中的状态。
一个只剩下剑和自己的世界。
连手中握着的触感都远去了。眼中能看到的,只有连接点与点的线。
需要的只是连接这些线条所需的肌力。
当他看到莱姆的眼睛时,他将这一切倾泻而出。
下垂的剑尖描绘出连接点与点之间最短的直线。
剑尖刺穿了脖子。
他看到了幻象。一个清晰得足以让人误以为真的幻象。
在幻象中,恩克里德的剑刺穿了莱姆的脖子。
莱姆的脖子上出现一个洞,然后倒下了。
鲜血流淌,浸湿了地面。
倒下的莱姆瞪大了眼睛,吐着血沫。
他的眼中没有怨恨。只有纯粹的惊讶。
「妈的,这次真的太快了。」
不知有多惊讶,恩克里德的幻想在一句脏话中破灭、崩塌。
残留的幻象仿佛化作碎裂的玻璃片,哗啦啦地倾泻而下。
透过碎裂的玻璃,我看到了莱姆那惊讶的眼神。惊讶也只是一瞬。很快,莱姆的眼角便柔和地弯了起来。
那眼神,就像是孩子现了有趣的玩具。
「你做了什么?」
问话的莱姆脖颈处有血迹。是刀刃划过的缘故。
「差点就玩完了。」
恩克里德听了连珠炮似的话语,开口说道:
「抱歉,差点杀了你。」
「……我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,我们的分队长真是太高了,真的。」
「本来我年纪不就比你大吗?」
恩克里德也更高大。
「真是个有趣的家伙。」
话音未落,莱姆猛地刺出斧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