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扎在了圆形盾牌上。无论弓箭手技艺多么高,也无法穿透藏在盾牌后面的士兵的脑袋。
「…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?」
跌倒的贝尔瞪大了眼睛说。
「你要在地上滚到什么时候?还不快点起来?」
恩克里德用手背随意抹去额头的汗水,然后用脚踢了贝尔的屁股。
贝尔摸了摸屁股,又一次走向战场。
‘在这里救了他,明天还能见到那家伙的脸吗?’
不知道。只是把这里当成了第一个点而已。
冲入战场救出贝尔,那是恩克里德设定的小目标。
完成这个目标的,是第二十五次的今天。
「哎呀。修道院的嬷嬷驾到了。有空也救救我吧。别只顾着救别的部队的家伙。」
莱姆从后面突然冒出来胡言乱语是家常便饭。
每次救贝尔的时候,他都会用不同的说辞说些疯话。
每次恩克里德都会回嘴。
嬷嬷是修道院负责修女的称呼。
「你被革职了。长得太脏了。」
修道院不收信徒以外的人。革职就是离开嬷嬷的庇护,也就是被修道院赶出去的意思。
这对于和莱姆来说是相当高深的玩笑。
「这是个看脸的世界,呸!」
莱姆像往常一样,毫不屈服地冲了出去。
他应该是去抓那个什么「鹰眼」的家伙,即使不说也知道。
就这样重复了五十多个日子,恩克里德还是没能战胜那个刺击的敌兵。
运气好的是,有几次挡住了多次攻击,但就在那一瞬间,头被旁边突然冲出来挥舞着锤子的家伙打爆了。
「没必要拖延时间。」
打碎恩克里德脑袋的家伙说道。
恩克里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打败的。只是眼前突然天旋地转,地面已经近在眼前。
连晃头清醒的力气都没有。只是感觉到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流淌。
当他稍稍清醒过来时,才现自己丢了剑,跪倒在地。
「会很痛苦吧,仁慈。」
刀刃立刻刺穿了脖子,他不得不挣扎在剧痛之中。
刀刃刺入脖子。从未习惯的剧痛席卷全身。
仿佛被烧红的铁钎搅动着脖子,剧痛也搅动着大脑。
在死亡中,恩克里德眨了眨眼。因为血液涌入眼睛,世界被染成了红色。
在那被染红的视野之外,透过头盔,看到了手持利剑的敌兵那双红色的眼睛。